这几天,两人明显疏远了不少。
说不清是谁先疏远谁,可两人的对话却明显少了许多,原本那些很温馨甜蜜的场景再没上演,如非必要,他们也没有一起吃过一顿饭。
顾非离和杨季宁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很多,一起上课,一起自习,或者,就是在操场上散步和在草坪上小坐一会。
这个时节,是不是很适合穿他送给自己的那套衣服呢?可惜,已经很久没看它一眼了。
这天,两人又一次在学校的草地上坐下来。
这是上午,阳光温暖,在草地上闲坐看书的学生也不少。
顾非离抱着双膝,心裏闷闷的,这种感觉已经出现了好久,却不知何时才能消散,一声嘆气无意识地流泻出来。
杨季宁见他这样子只想笑,恋爱中的人似乎都这么多愁善感,他也嘆息一声,道,“你说咱们学校这数学建模的团队也挺有意思的哈,昨天刚刚确定参赛的人员和指导教师,现在就已经要去参加比赛了,据说还是东区第一场比赛。”
说到这,他蹭了蹭顾非离,“听说你家那位当年得过全国一等奖呢,可惜这次他不能参加,就只能过去当个指导。唉……”
顾非离慢慢抬起头,转过去看着他,“你说什么?”
杨季宁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认为自己说错话了,开口也有些结巴,“我……我说错了什,什么?”
“你说我家那位什么?”
“那,那个,”杨季宁大脑超高速运转去回想自己是不是说什么坏话了,“我没说他什么啊……”
“你说他是这次大赛的指导?”
“是,是啊。”杨季宁想这事都差不多全院皆知了,又不是他编造的……不对!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难道,你不知道?”
“……”顾非离站了起来,大步走出草地,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就放到耳旁。那样子,让杨季宁以为他要找黑社会去狠揍那个抢了他女友的混蛋。
不由得擦了擦汗,杨季宁想,他家那位居然连这种事都不告诉他。
依然是通了很久才有人接听,“餵。”
顾非离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和他说话的时候要用全部的耐力去克制火气,“你在哪。”
“飞机上,还没起飞。”
“你要去哪,去几天。”
“去a市,就是两天吧,明天就回来了。”
“我如果不给你打电话,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件事?”
“……我想下了飞机就给你打电话的。”
“……好,非常好。”
说完,顾非离挂了电话。此刻的感觉,真是大笑十声都不足以表达。
──我怎么会为你这种人伤心?
顾非离走回杨季宁身边,将手机递给他,“帮我拿着,我怕我早晚会摔了它。这手机我爸给我买的,还挺贵的呢。”
杨季宁看了他一眼,轻嘆一声接了过来。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了“才一天,就想念,好想抓住这感觉”的铃声,杨季宁一看,是“文瑾”的电话,忍不住一笑,向顾非离示意了一下。
顾非离却看都没看一眼,像没听见一样,“我走了,今天和明天的课都不上了。再见。”
说完他就真的走了,杨季宁看看他潇洒的“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背影,再看看那个唱个没完的手机,真是骑虎难下。
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起来,“餵。”
“……非离呢?”那边的男声顿了一下,问。
“他……”杨季宁刚要回答,就听见那边一个女生说道:“先生,麻烦你关掉手机。”
“好。不好意思,我先挂了,等我下了飞机再说。”
杨季宁听到电话裏传来的忙音,又是一声嘆息。
杨季宁觉得自己或许该为顾非离庆幸,因为,那个电话之后的一个小时,文瑾又打来一个电话。
听到是他的声音,文瑾自是难掩失望,问他顾非离在哪裏。
如果说,上一次杨季宁回答不知道是假的,那么这次,那就是真的不知道。
那人嘆了口气,对他说,如果顾非离联系了他,让顾非离给自己打个电话。
杨季宁此时真有一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感觉。
一天后的晚上,文瑾回到家。屋内漆黑一片,没有一处显示有人的气息。他点了灯,又到顾非离和他自己的卧室看看,却没有看到那个他一直牵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