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顾觉辉躺在洛璟身下,那人将他抱到床上之后居然什么都不做,只顾睡觉,让顾觉辉觉得有趣的同时又甚是不满,想了想,他用力将那人掀了下去,自己却是一个翻身反压在那人身上。
这个视角又一次让顾觉辉将洛璟的美貌一览无余,一室幽暗、月光飘渺,眼前之人竟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顾觉辉痴痴地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人的脸庞,触手细滑如瓷、柔若暖玉,让顾觉辉爱不释手。
他就在自己的眼前,他们以极其亲密的姿势交迭在一起,彼此毫无阻隔,这种接近让人无比眷恋,顾觉辉甚至有一种感觉,自己可以这样看着他直到天之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万载流年也不及这一刻繁华,顾觉辉终于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低下头,慢慢覆上眼前之人如花的唇瓣。
两唇相触的那一霎那,竟像是千万年的渴望得到了报偿,那无上的心醉与神迷,让顾觉辉深刻明白,自己有多么迷恋眼前之人。
朝暮为伴,十九寒暑,数不清的风华岁月裏,我已然为你倾心,而你,又是否如我这般,无法自拔?
呵,不重要呢,我只知道,这一晚,你属于我,而我,亦同样属于你。
绝美的一晚,便是最华丽的梦境也无法诉说它的刻骨追忆,无论多少年过去,顾觉辉也不曾忘记,那灵魂交融的感觉。
顾觉辉更不曾忘记的是,那一夜的第二天,就是他和洛璟在一起的日子,也是他们之后那么那么多美景的开端。
然而,无论是春之飞花、夏之盛夜,还是秋之原野、冬之落雪,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竟只有一年。
没有人知道,顾觉辉毕生的成就,只为洛璟。国家统一,是洛璟的心愿;百姓安居,是洛璟的心愿。顾觉辉多活十年也只是在完成洛璟的心愿。
世人只看到顾觉辉的荣耀,看到他权力鼎盛,又有谁知道,他那十年都没有真真正正地笑过,凄凉暗夜,他无数次地睁眼到天明,每一天都如苦刑般难熬。
──璟,你知道么,那十年,支持我活下来的,就是和你在一起的一年。
我们的回忆只有一年,却也有整整一年,便是千万年的伤痛来换取,我亦无悔。
世人皆知顾觉辉字言离,却没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字,叫非离,来自洛璟。
世人皆知洛璟字空璧,却没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字,叫文瑾,来自顾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