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的鸣叫声在耳边响起,随着微风轻轻飘来,又悄悄远去。
头顶茂密的树冠上,啄木鸟正辛勤地劳动着,躲藏在树干裏的虫子吓得肝胆欲裂却也已经无处可藏了。
在对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坚硬无比的树干也只能乖乖地剥落衣服,敞开肚皮,把隐藏在深处毒害自己的肉虫暴露出来。
咚咚咚——
咚咚咚——
卢塞行咬着一根野草,两只胳膊垫在脑后,悠闲地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
在他胸口,窝着一团雪白色的毛球。
微风拂过,那软绵绵的绒毛都忍不住随风拂动。
初夏时节,虽然隐隐有了炎热的迹象却在带着凉意的清风掩盖下犹如小家碧玉一般羞得见人,只有在午后时分才会小心翼翼地留下些许炎热的痕迹,却也无关痛痒。
卢塞行虽然闭着眼睛,可全部心思都已集中在小毛球上。
体味着对方在绵长呼吸下微微起伏的身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仿佛一切都不再重要,只除了这个嗜睡的小家伙。
这一刻,是那么平静而又美好,让人沈溺其中无法自拔!
下一秒,卢塞行猛地睁开眼睛,一道凛冽的精光自黄褐色的瞳孔一闪而过。
他缓缓抬起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盘踞在身上的小家伙,轻轻地放到柔软的草地上,然后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
小家伙在接触到地面后,不满地挪动了几下身子,嘴裏也轻轻地哼了几声。
赤雪翻了个身,又重新团成小毛球,不动了。
卢塞行静静地看着,一脸柔情。
在确定对方安静下来,不会再惊醒之后,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在他消失的瞬间,龙魂凭空出现在了赤雪的身边。
她轻轻坐下,小心翼翼地把睡得不是很踏实的赤雪抱在了怀裏。
小家伙也不睁眼,伸出脑袋蹭了蹭,然后老老实实地趴在龙魂的左臂上,不动了。
阿魄,刚才我感觉到
没错,是有力量在波动。看这家伙如此心急火燎地离开,应该是去找它了吧!
嗯。看样子他应该很关心赤雪的安全,不然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地离开。其实,他完全可以留在原地等那力量抵达这裏,让对方发现赤雪的。
没错。不过由此可见,他还是很忌惮那力量或者说是那力量的主人的。
嗯。赤雪会受到牵连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有咱们在,谁能动得了小雪球?!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两把剑。不说一把在你手上,就是全都被他们拿去了,也奈何不了咱们。别忘了,那剑的力量是从哪儿来的!哼!
呵呵!阿魄,看不出来你这么担心赤雪啊,我很高兴呢!
那是因为你关心它,否则我才懒得管呢!
赤雪会感激你的!
错,它应该感激的是你才对!别忘了,它可叫你‘母亲’呢!
阿魄
呵呵!
卢塞行在林间飞快地奔跑,两边的景色也在飞快地后退着。
心底的感应越来越强烈,熟悉的感觉也越来越近,那是来自师傅的力量。
绝对不能让他察觉到赤雪的存在!
再远点!
要走得更远些!
至少出了这片林子!
只要离开了这裏,赤雪的气味就会相应地淡些。
狂奔中的卢塞行抬头看了看前方鳞次栉比地树干,又仰头望了望茂密的枝叶。
下一刻,他猛地一跃。
跳到浓密的树冠后,他更加卖力地在枝叶间跳跃,犹如一只白色的巨鸟,不断地在枝叶间展翅飞舞,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大片晴空终于落入眼前,卢塞行看着林子尽头,毫不迟疑地把速度提升到极限。
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东西就在前面。
再快点!
再快点!
绝对不能让它进林子!
最后一棵树的树冠终于被踩在了脚下,卢塞行看着前方半空中缓缓飞来的纸鹤,用尽全力向前跳去。
身体随着惯性向下坠落,卢塞行在空中抓住纸鹤,紧紧地攥在手裏。
落地后他并没有立刻停下脚步,而是顺着惯性和奔跑的力道又前行了数十米,在彻底离开林子后停了下来。
纸鹤在落入卢塞行手中后就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地任由卢塞行攥着。
如果不是看到了它在空中飞舞的景象,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这么一个由浅黄色纸张折迭成的纸鹤竟然能够如此神奇!
卢塞行走到一块椭圆形的大石头前,把纸鹤放在石头上,神色恭敬地屈膝行礼。
“徒儿阿行拜见师傅!”
那只纸鹤非常诡异地直立在了不算光滑平整的石头表面,没有任何支撑和依凭。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