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到哪儿去了?到底跑哪儿去了?”
赤雪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那人面红耳赤地喃喃自语着,一幅惊慌失措的模样,黄褐色的眼睛不停地四处查看着,仿佛在搜寻什么至关重要的宝贝。
宝贝?!
还在脑袋裏蠕动的瞌睡虫一下子被扫得一干二凈,赤雪猛地坐了起来。
血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胸膛,覆杂的光如同湖面上那粼粼波光一般不停地闪烁着。
“你怎么了?”
卢塞行顿了顿,扭头望向赤雪,黄褐色的瞳孔周围布满了血丝。
突然,他两步来到赤雪面前,蹲下身子,迫不及待地说道:“阿雪!这裏是你的领地,你一定能帮我的。对不对?”
赤雪定定地看着卢塞行的心口,倾身凑近,双手搂住对方的腰,侧头靠在对方的胸膛上。
她细心倾听了片刻,确定躲在裏面的心臟安然无恙才缓缓退开,因而也错过了卢塞行那闪烁的目光。
“出了什么事?”
“我随身携带的宝剑不见了,之前明明带在身边的。可是现在,它却不知道哪裏去了。我从来没有离过身的宝剑,怎么会?阿雪,我找不到它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丢了它,师傅会杀了我的!”
阿雪看着满脸慌乱的卢塞行,忍不住皱了皱眉。
黄褐色的眸子闪着粼粼水光,裏面充满了懊悔和自责,让看的人忍不住软下心肠。
“之前我好像看到你腰侧挂着一把剑,可是”
赤雪垂眸,看了看卢塞行空空如也的腰侧,轻声说道:“现在没有了。”
一瞬间,卢塞行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
“”
赤雪看着卢塞行泫然欲泣却又强忍着不肯落泪的样子,眉皱得更紧了。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师傅!我我”
赤雪迟疑了片刻,不确定地说道:“要不我和你一起找找?毕竟这裏是我的领地,我比较熟悉这裏的一切。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也瞒不了我的眼睛”
“好!阿雪,我全靠你了!咱们再仔细找找,也许真的能找到呢!”
卢塞行忙不迭地点头,自己也开始仔细回想。
“也许是我之前忘在了什么地方也不一定,不见得真的丢了,是吧?咱们仔细认真地找一遍,一定能找到的!是不是,阿雪?”
赤雪看着那双黄褐色的眸子定定地望着自己,裏面闪烁着希冀和渴望肯定的光,迟疑着点了点头。
顿时,那张满是慌乱的脸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当下两人毫不迟疑,立刻开始了寻找和排查。
于是,一场异常细密的搜查展开了。
卢塞行和赤雪翻遍了林子裏的各个角落,下到覆盖了青草和灌木的土壤,上到密不透风的树冠枝叶间。
尽管如此,还是一无所获。
时近傍晚,夕阳已经隐没在地平线之下。
周围的景色渐渐模糊起来,偶尔会有点点荧光从空中闪烁而过——那是萤火虫在夜空中翩翩飞舞。
可惜,两道身影都沈浸在查找之中,对此时此刻的梦幻美景视而不见,无心流连。
除了破屋之外,所有地方都找遍了,依然没有长剑的踪影。
卢塞行失魂落魄地跟着赤雪回到破屋,一副默哀大于心死的模样。
悔恨夹杂着伤心和自责,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流淌出来,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痛苦。
赤雪在进屋之后就变回了狐貍的模样,一蹦一跳地踏进了屋子。
小狐貍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仰望卢塞行,血红色的眸子裏闪过迟疑。
卢塞行垂头丧气地踏过门槛,根本就没留意到小家伙已经停止了前进。
“你不要太难过。虽然林子查遍了,不过破屋还没有。你休息一会儿,我再找找看,是不是在这裏。”
卢塞行看了小狐貍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干草堆,靠墻坐了下来。
赤雪眼看着对方孤零零地呆在那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思索了片刻开始在屋子裏搜寻起来。
她垂着头,在地上东闻闻西嗅嗅,缓缓地在屋子裏排查。
可爱的雪色小狐貍,就跟认真尽职的小狗似的,竟然仔仔细细地把厅裏的所有角落都查找了一遍。
有的地方堆着破破烂烂的物品,表面还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可小家伙却一点也不嫌弃,依旧尽职尽责地搜查。
为了找的仔细全面,她只用鼻子还不够,还用小爪子抓抓刨刨。
有的地方,她甚至所起身子钻到裏面去寻找,就算身上沾满了灰尘木屑也毫不在乎。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一无所获。
小家伙不死心,转身又往自己居住的裏间走去。
背对着卢塞行,所以小狐貍没有发现卢塞行下意识攥紧到指尖发白的拳头。
一步,又一步。
小狐貍闻闻嗅嗅,终于踏进了裏间,缓慢却坚定地向墻角挪去。
卢塞行微微侧头,不动声色地看着小狐貍认真查找的样子,双手攥成的拳头竟然用力到微微发抖。
“嗯?!”
突然,小狐貍顿了顿。
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窗户正下方的地面。
“阿雪,有什么发现吗?”
卢塞行顿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小狐貍的背影,表情沈着镇定,和话语中夹杂的期待和欣喜没有丝毫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