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很快就把对方的身份查了出来,连带着伤情也一块带回了陆府。
这下可真把两位父亲难住了!
对方还真的不是普通人!
他的爷爷曾经是朝中重臣,如今已经告老还乡居住在附近的镇上,背后拥有极为庞大的关系网。据说朝中有将近一半的文臣都是那位老人的学生,哪怕对方已经退出了朝堂可真要振臂高呼的话,恐怕也会有不少官员争先恐后的回应。
更何况,被陆远行伤到的人是那位老人唯一的孙儿!
据下人禀报,那人被利器划伤了眼角,恐怕左眼已经失明了。
发生如此大的变故,是个人都不会相信对方能善罢甘休。如今还没动手恐怕是被伤情吸引了大部分註意力,可一旦对方回过神来必定不能轻饶陆远行。
两位父亲关上门在书房裏商量了整整一晚,终于在转天清晨走了出来。
夏瑢雪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总觉得心裏不踏实,拉着陆远行的手在桌边坐了一晚上。
天刚蒙蒙亮,她就看到自己的父亲推开门,面容沈重地走了进来。
夏父也顾不上训斥自己女儿的无礼,两步上前拉起陆远行的手就往外走。夏瑢雪不明所以,赶紧跟了出去。
一路兜兜转转,等到停下脚步陆远行才发现自己来到了陆府的后门。门口自己的父亲正牵着一匹黑色的马,望着自己。
陆远行不解地上前,看着父亲眼中的不舍,不解地问道:“父亲,这是干什么?”
夏父上前将手裏提着的包袱交给陆父,看着对方将系在马鞍上,扭头看着夏瑢雪和陆远行说道:“孩子,委屈你了!这么多年,你为了我女儿背了这么多黑锅真是难为你了。可这次的事情,已经不是你仅以一人之力就能承担下来的。我和你父亲商量了一晚上,才为你想出了一条出路。”
陆父走到陆远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孩子,这次远行结果如何还要看你自己的运气了。父亲不求你能如何位高权重衣锦还乡,只要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就行。”
夏瑢雪震惊地望着两位父亲,手死死地拽着陆远行的手腕,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们要阿行去哪裏?”
夏父嘆了口气,说道:“这次受伤的人背景很深,在朝中有极高的威望。侄儿无论如何都不能出面承担罪责,更加不能去官府自首,否则我们担心他根本就不会有命活着出来。所以,我们打算让他去边境从军。只要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应该就不会再有性命之虞。”
陆父将缰绳塞进陆远行的手裏,说道:“儿子,你一个人出门在外,一定要万事小心。知道吗?行李和盘缠我和你夏伯伯都已经备好来了,从今以后你能依靠的就只有你自己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就托人给为父报个平安。”
“阿行要去边疆?可是那裏在打仗啊!万一被敌人伤到了,那阿行怎么办?不行!阿行不能去!”夏瑢雪说着,伸手就要抢陆远行手裏的缰绳。
“女儿,你以为你父亲和陆伯伯忍心让他一个人去那裏过在刀口舔血的日子吗?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对方的权势实在太大了,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啊!更何况咱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哪裏斗得过官呢!”
“那”夏瑢雪噙着泪水,不舍地看着陆远行,咬着下唇说道:“那我跟他一起去!我不要跟阿行分开!我不要!不要!”
陆远行松开手裏的缰绳,抬起胳膊温柔地将夏瑢雪眼角的泪花擦凈,眼睛定定地看着对方说道:“阿雪!阿雪你听我说。我还会回来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等我好不好?”
泪水越来越多,夏瑢雪用力的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松口。
陆远行嘆了口气,转身对夏父说道:“夏伯伯,阿雪送送我可以吗?您派人到驿站那裏接她回来。”
夏父点了点头,和陆父一起退到了一边。
陆远行弯腰抱起夏瑢雪,扶着对方坐在马背上,自己又跨了上去坐在夏瑢雪身后,拉着缰绳调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