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草长莺飞。
一队骑着骏马的人沿着羊肠小道飞快地前进着,眨眼之间就已经近在眼前。
细看就会发现,虽然他们都在策马奔腾,可动作和频率都保持着难得一见的一致。骑在马背上的人们虽然衣着普通,可个个身姿挺拔,面色沈静,哪怕头顶的太阳渐渐有些刺目也无法影响他们分毫。
如此整齐划一的队伍,哪怕人数已经超过了二十却依旧默契十足,仿佛是常年呆在营地、训练有素的军人一般。
为首的那人身穿月白色长袍,头戴白色方巾,小麦色的脸上平静如水,骑着黑色骏马,远远看去仿佛是一位俊逸潇洒的书生一般。
对方那光洁的额头上覆盖了一层细密的汗,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荧光,身边的疾风将黑色的长发掠向身后,如果不是那微微抿紧的唇和时不时掠过急光的眼睛洩露了对方迫切的心情,恐怕没人会发现他心底的煎熬。
“吁——”
男子突然用力拉住缰绳,目视前方的眼睛闪过一道冷光。
原本急速狂奔的骏马猝不及防之下猛地扬起前蹄,这才堪堪停下了脚步,不满地嘶鸣数声后还烦躁地踢了踢前蹄。
紧跟在那人身后的队伍见状也停了下来,纷纷向前方望去。
小道两旁的桦树后面人影耸动,衣服和草丛之间产生的摩擦断断续续的传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将军?”
为首的男子扬了扬头制止了身后人的话,冷凝的目光扫视过林木后,开口说道:“阁下三番五次阻拦在下的脚步不知所为何事?已经遮遮掩掩的将近半月有余,还不肯露出真面目吗?”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从树后走了出来。那人头戴眼罩,将左目隐藏起来,而另一只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开口的人,凶狠之色暴露无遗。
“陆远行,你还记得我吗?”
陆远行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早就料到你不会善罢甘休,果然这一路上的埋伏和刺杀都是你的杰作了。”
“哼!”男子懒洋洋地靠在了树干上,扬着嘴角冷笑道:“这些还只是开胃小菜而已,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呢!陆远行,你如此急切地回来,不辞辛苦日夜兼程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陆远行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子却兴致昂扬起来,脸上的笑意加深,只是眼睛裏的寒意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
“莫不是为了在某个特定的日子,赶到某个特定的地方,去见某个特定的人吗?”
陆远行脸色微变,目光瞬间夹杂了利箭。
“你什么意思?”
男子玩味地看着陆远行的脸,将对方的变化收入眼中,不紧不慢地说道:“陆远行,你害我变成了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所有你在乎的,我都要尽数毁掉。”
男子说着,抬起微张的左手一点一点握紧成拳。
“让你后悔当初遇到了我!”
话音未落,潜藏在林间的人渐渐地显露了出去,数目竟然是马队的两倍。那些人们个个目露凶光,手握长刀,缓缓地向陆远行等人围了过来。
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扬着的嘴角竟然带着嗜血的意味。
“你们就好好招待一下我这位故人吧!一定要让他不虚此行,乘兴而来,满意而归啊!”
陆远行看着对方,无视越来越小的包围圈,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裏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回事?和阿雪的约定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他为什么也能如此清楚?!难道阿雪出了什么事情
“将军?”陆远行的副将忍不住开口,将思绪飘远的陆远行拉回现实。
陆远行看了看面前越来越靠近的这些闪烁着杀意的脸庞,焦急和不安在眼中交替闪现。
“将军,这裏交给末将等人就好。你先走吧,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副将说道:“将军放心,我们有分寸不会犯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