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仰着头,看着灵魂彻底消失后,低下头望着前方到底的一人一狐,抬脚向前走去。
就在她打算挥手让他们回归的时候,一声细小的j□j传了过来。
龙魂楞了楞,转眸望向发生声音的源头,那只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小狐貍。
前爪之间的血洞已经停止流血了,腥红色的液体将雪白色的绒毛粘成了一撮一撮的,狼狈而又悲惨。
龙魂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阿魄,它竟然没死!
死了还怎么用身体发生声音?!
阿魄,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它的灵魂竟然还留在体内?在躯体被其他灵魂占据了之后,自己的灵魂竟然还能潜藏在体内?!这怎么可能?!
按说确实是不可能的,可是你看它在没有心的情况下不也在茍延残喘着吗?
这是为什么呢?我不明白。
也许,是超强的求生意念?
是这样吗,阿魄?
谁知道呢,也许吧!
龙魂伸出手将小狐貍软绵绵的身体抱进怀裏,想了想,伸出左手的食指咬破。
顿时,一滴透明的液体从被咬开的伤处涌了出来。
龙魂翻转手指,将那滴液体滴落在小狐貍的血洞处,仔细观察。
只见那些黏着在绒毛上渐渐干涸的血竟然有了生命似的纷纷向那滴液体汇集过来,为它染上颜色。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黄豆大的液体就由浅粉变成了鲜红;不但如此,液体也在血液的汇集下越来越大,等到所有的血都融入后,这液体竟然变成了桃核大小。
紧接着更加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团液体竟然迅速发生变化,生成鲜肉,最终变成了一颗心臟。
一系列变化消失之后,心臟躺在雪白的绒毛下竟然动了起来,一下、一下、又一下,仿佛是一颗刚刚离体、尚未坏死的心。
只见这颗心臟扑通扑通地动着,一点一点地挪动了小狐貍前爪之间的血洞处,然后一点一点地隐没在血洞之内。在心臟消失踪影之后,那道狰狞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神奇愈合了!
龙魂看着这一系列的变故发生完毕,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之前还是血洞的位置。
竟然连疤痕都没有!
“母亲。”
龙魂抬眼,发现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察觉到龙魂的视线,清冽的水波迅速在小狐貍的眼中汇集,将血红色的眸子浸泡地更加清澈透亮。
“母亲!母亲!”小狐貍挣扎着翻转身子爬起来,两只前爪扑在龙魂的衣领处,毛茸茸的小脑壳死命地蹭了蹭去,片刻就浸湿了龙魂的衣领。
龙魂嘆了口气,一手扶着对方的脊背,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对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不哭了,已经没事了。不要怕!”
小狐貍前爪紧紧地扒着龙魂的衣服,脑海裏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当年的场景。
呼哧——
呼哧——
两边的景色在飞快的后退着,耳边传来自己那粗重中夹杂着颤抖的喘息,脑海裏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提醒着自己。
快跑——
赶紧跑——
到处都是危险,哪裏都不安全,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刚刚学会吸收灵力的小雪狐惊慌失措地在林间飞奔,时不时急转弯逃跑,偶尔敏捷地钻进矮丛。身后时不时传来破空的声音,一只又一只头部锋利且闪着亮光、尾部带着羽毛的树枝飞快地钉入身后的土地,仿佛死神的镰刀一样阴森可怖。
小雪狐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哪裏,身后那个紧追着自己的人类已经越来越近了,更糟糕的是毫不间歇的长途跋涉已经将自己身上的力量消耗殆尽了。
没有力气了,怎么办?
跑不动了,怎么办?
哪裏有藏身之地?谁来救救我?!
小狐貍想着,冷不丁被一棵细长的藤蔓拌了一下,筋疲力尽的小腿来不及撑住而雪白色的身子还在随着惯性而前倾。一阵天旋地转,小狐貍连翻了好几个跟头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仰躺在草地上的小狐貍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类离自己越来越近,微微发抖的四肢却已经没有半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