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无人烟的山裏翻来转去地走了三个月之后,龙魂终于在纸鹤的带领下来到了连云山腹地。
站在山脚下仰望着几乎看不到尽头的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石阶,龙魂跟着纸鹤飞去的方向向上攀爬起来。
真难以想象,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裏竟然会有人搭建出如此大规模的臺阶,从山脚一直蜿蜒而上,延伸到不知何处。
龙魂走了一会儿,感觉周围的景色都千篇一律不禁有些无趣。她弯下腰将赤雪抱进怀裏,运用灵力使自己的身体浮了起来,然后紧追纸鹤而去。而此时的纸鹤仿佛变得有灵性似的,察觉了龙魂的动作纸鹤,猛地加快了速度,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踪迹。
龙魂也不着急,从容地追了上去。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开始西移了。
耳边的风声呼呼地响着,龙魂随着面前的石阶时而左转时而右移,视线紧紧地跟在空中飞舞的那只小小身影。
她移动地实在太快,以至于一节节臺阶看起来仿佛变成了一体,竟然模糊了臺阶与臺阶之间的缝隙!
渐渐地,终点终于显露了出来。哪怕只有黄豆大小,也能更大地激起行人前行的动力。龙魂下意识地再次提高了速度,几乎和纸鹤并行前进。
随着距离的缩短,终点处的样子变得越来越清晰。一座巨大的牌匾伫立在了臺阶的尽头。
龙魂渐渐减慢了速度,在靠近牌匾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时,一个身穿黑夜的人从牌匾左侧的石柱后方走了出来。
龙魂看着对方,不解地皱起了眉。
那个人的年龄
那人目若星辰,却带着几分嗜血的冷意,刚毅冷硬的脸上双唇紧紧地抿在一起,修长挺拔的身躯站在那裏就仿佛一把尽染鲜血的剑,毫不掩饰其锋芒,让靠近的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呼吸困难的错觉。
明明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可给人的感觉却仿佛已经积攒了上百年的威压,那股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竟然将周围的气温连降了好几度。
纸鹤在抵达牌匾下方后就开始绕着男子飞舞,忽上忽下的仿佛要传递什么信息。可惜的是男子根本就没有理会,直接伸出左手食指和无名指并拢着夹住了纸鹤,然后直接放进了怀裏。
龙魂站在臺阶上,仰头望着对方,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男子锐利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挪到龙魂身上,看似平淡的目光却仿佛淬了毒似的刀似的悄无声息地剐在被註视的人身上。
龙魂面不改色地回望过去,仿佛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凶狠。
男子将目光从龙魂的脸上挪开,在发现了背在身后的剑后目光顿时一凝。
他伸出双手,五指微拢,做出了个在空中握住的动作。
只听‘唰’地一声,两把长剑竟然同时离开了自己的剑鞘一左一右地飞向男子的双手。
才一眨眼的功夫,两把斩妖剑就被男子攥在了手裏。
男子看了看剑身,随即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这真的是本门的镇派之宝吗?为什么上面的血煞之气竟然一点都没有了,不但如此,斩妖剑竟然变得如此至真至纯,闪着光的剑刃比之前更加锋利,而从剑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厚剑更是气浑然天成,仿佛它们本来就应该如此!
这,怎么可能?!
这时,男子耳边传来了龙魂淡淡的话语。
“受人所托,完璧归赵。”
男子震惊之下,下意识地望向龙魂,目光在看到藏在怀裏的小狐貍后立刻凶狠了起来。
“就是你害死了我的两个徒儿?!”低沈话语夹杂着死亡的气息,竟然比地狱传来的哀嚎还要阴森可怕。
龙魂察觉到了赤雪的恐惧,抬手摸了摸恨不得钻到自己体内、尚在瑟瑟发抖的小身子,安抚下它的情绪后,开口说道:“他们的死确实和赤雪有关,可是这并不是它的错。”
男子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一片,眼睛死死地瞪着龙魂,片刻之后咬牙切齿道:“你好大的胆子!不过是一只虎妖,竟然也敢到这裏来送死!既然你坚持要护着它,那我就连你也铲除了免得将来为祸一方!”
说完,他竟然手握长剑飞跃而起,向龙魂袭来。
龙魂皱了皱眉,在对方持剑即将刺到自己的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男子一击不成,反身将左手的斩妖剑雌剑甩向身后,方向正是龙魂瞬移后停留的地方。
长剑划破长空,带着呼呼的风声一下子就飞到了龙魂面前,直指龙魂的心口。
龙魂目光一凝,猛地向后仰去,同时伸出左手撑住地面,右手则仍然抱着小狐貍。从侧面望去,龙魂的身子俨然呈现出一个倒u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