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叫青芒的男子,可在看到他的瞬间自己竟然产生了一种已经找他找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忘记了时间的错觉。
那一瞬间,内心深处一直空缺的那部分竟然非常神奇变完整了。
仿佛自己这匆匆二十载空白一片,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找到他似的。
其实,讨水喝不过是个蹩脚无比的借口罢了。
常峰非常庆幸对方没有拆穿自己匆忙之间想出的拙劣计谋,是体贴而又善解人意的故意?还是天真无邪的以为?
不管是哪一个,常峰都知足地不能自已。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要笑掉敌军的大牙吧!
堂堂常氏帝国的护国大将军,统领三军,威震一方,足智多谋,文武双全,竟然会想出这样一个连两三岁孩童都能识破的拙计!
这如何不叫敌军讥讽耻笑?!
呵呵!
常峰,你竟然也有认栽的一天吗?
可是,
常峰抬头看着把自己让进厅,忙着端茶倒水的青芒,脸上的苦涩还没来得及浮现就被甜蜜的笑意取而代之。
“将军请用。”
青芒将冲好的热茶倒进杯子,放在了常峰面前。
“多谢。”
常峰笑着点了点头,捧起杯子凑到唇边闻了闻。
青芒也坐在了桌边,看着常峰视若珍宝地捧着杯子,有些拘谨地笑了笑:“将军见笑了。鄙人宅府简陋,没有上等的茶叶供将军享用。”
常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如此已经极好。当初在外行军打仗,有水可饮已是幸极,又如何敢奢求茶叶!”
看着常峰感慨万千的样子,青芒忍不住开口问道:“将军这是从何处来啊?”
常峰看了青芒一眼,淡淡开口:“边境刚刚平息战事,军队正在整顿。我刚从那裏回来,去回京述职。”
青芒点了点头,又问:“此行路途遥舟车劳顿,将军必定累了吧?”
“还好!”
常峰深深地嘆了口气,抬眼看着青芒,郑重地说道:“青芒兄,我能提个请求吗?”
青芒楞了楞,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如此严肃,忍不住也跟着紧张起来。
“将军请讲。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青芒义不容辞。”
“你,能不能直呼我的名字?”
常峰看着青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
青芒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提出如此荒谬的请求,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常峰看着青芒一脸茫然,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露出了受伤的表情,略显失望地低下了头,轻声问道:“不可以吗?”
其实青芒并不觉得直呼别人姓名是一件多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突然被对方以如此郑重的方式提出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罢了。
如今看到对方一副倍受打击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心有不忍。
于是青芒顿了顿,试着开口:“常峰?”
“”
垂头丧气的常峰突然全身绷紧,僵在了椅子上。
那声低唤仿佛穿越时空,冲破了肉体的束缚,唤醒了自己体内沈睡许久的灵魂。
一下子,比彩虹还要绚丽几分的光从他那双冷冽的眼睛裏绽放出来。
他缓缓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青芒。
“青芒,你再叫一声?!”
青芒看了对方一眼,有些奇怪常峰的请求,却还是按照对方的吩咐又喊了一遍。
“常峰。”
“再喊一声!”
“常峰!”
“再喊一声!”
“”
“就一声!最后一声!行吗?”
青芒看着常峰,嘆了口气。
明明已经是成年人,却表现出如同渴望糖果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的模样。
而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却流露出祈求的神色,真是
“常峰。”
“嗯!嗯!”
常峰激动的眼眶都湿了,一时间除了嘴裏发出的声音,就只剩下用力点头这一个反应。
龙魂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任由厅裏的声音透过门缝钻入自己耳中,怅然之色从微皱的眉际一点一点地流淌出来。
阿魄,难道不止青芒苦,就连徐长峰也在饱受煎熬?
那是他自找的。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他,青芒又怎么会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所以,如果硬要在他们之中做出取舍的话,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得选择青芒。
嗯。你的选择并没有错。
阿魄,为什么我感觉心这么沈这么重,仿佛整座神龙山都压在了胸口。好难过!
龙魂,你在为谁难过呢?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青芒?也许是徐长峰?又或者是他们两人?!我也分不清。
如果分不清,那就不分了。不要自找烦恼。
阿魄,我想让他们都好好的。
那是不可能的!青芒的心痕还有灵魂的裂缝,都只能用徐长峰的血和痛来缝合!他必须要承受这个代价!这也是你封印掉青芒记忆的初衷,不是吗?更何况,这个人的灵魂可没有咱们想象的脆弱。
什么意思?
呵呵,之前是咱们力量不足所以没有发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那个!
哪个?
具体的我晚点再告诉你,反正你不必为他愧疚就对了。
好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舍弃掉青芒,更不能出尔反尔!所以徐长峰,对不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漂漂的黑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