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一边拼命地抽打马臀一边在心裏埋怨。
如果他也有一匹日行千裏的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狼狈了!
明明在追着将军跑,可他却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见。
正想着冷不丁发现前方路边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周胜抬眼看了看,赶紧用力拉住缰绳。
匆忙跳下马背,周胜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末将周胜拜见国师大人。”
“嗯。”
国师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问道:“周将军这是要去哪裏啊?”
周胜心裏并不怎么喜欢这个每年都要一对童男童女进贡才能占卜天理、预测未来的老头。
他如此恭敬有礼不过是碍于对方官位的品级较高,而自己又不想给对方留下一个‘太子手下狂妄无礼、仗势欺人、目无尊卑’的把柄,用来当做为难自家将军的借口罢了。
行完礼,周胜非常自觉地站了起来,说道:“末将要回都城。听说皇上病重,将军已经先赶过去了。”
国师听完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将军的消息不够灵通啊!本座已于今早治好了皇上的疾病,刚才还在路上遇到了太子殿下。我俩相谈甚欢,于是约好了前去赏梅。此时太子殿下应该已经抵达了吧!”
周胜表面不动声色,心裏却打起了鼓。
自家将军对这人的厌恶是军中所有将领都有目共睹的,又怎么可能跟对方相约赏梅?
而且,国师一人突然出现在此地,身边既没有侍从相伴也没有护卫相随,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国师大人,我家将军是从哪个方向走的?”
周胜眼中精光一闪,面色如常地问道。
“这,本座就不清楚了。”国师顿了顿,继续说道:“本座只是外出散心,并没带随从。路上偶遇了,商量好了,也就出发了。”
“原来如此。”
周胜点了点头,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国师扯了扯脸皮,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扶额说道:“对了,太子说要邀请一位住在林中的公子同行,想要将他介绍给本座认识。将军可知道是谁啊?”
谈话进行到这裏,周胜已经确定对方是在胡说了。
且不说,将军对对方的厌恶是何等明显;就冲他刚才的那句话,就能判断出对方是在胡诌。
他家将军对林中的那位公子是如何的爱护有加他周胜早已见识过了,就连自己都已经被三令五申地要求不得洩露半字,将军又怎么可能主动告诉他人!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最不招将军待见的国师呢!
只是对方如何会得知那位公子的事?
他自己可是一直守口如瓶啊!
右手悄悄地握住了剑柄,周胜不动声色地反问:“末将不曾听说过。”
“是吗?太子可是让我跟你转达呢!他说你知道那位公子住在何处,想让你去请呢!”
周胜猛地抽出挂在腰间的长剑直接刺向国师,却不想对方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呵呵,将军这是做什么呢?”
一眨眼的功夫,国师出现在了一米开外的树边。
“休要胡言乱语!”周胜继续挥剑,一边恨声大骂。
“我家将军绝对不会如此吩咐!你这个卑鄙小人,撒下如此弥天大谎,究竟是何居心?!”
被揭穿了谎言,国师依旧笑呵呵的也不生气,一边神色轻松地躲避着周胜的攻击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不错,本座是说谎了。不过你能奈我何?别忘了,你家将军还在我手裏!”
直到此时,周胜才堪堪止住攻势,瞪着国师的眼裏满是厌恶和憎恨。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本座只是想见见那位住在在林中的公子而已,将军何须如此愤恨呢!你只要帮我传个话就可以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呵呵!那我可就保证不了你家将军的安全了。”
“你敢——”
“你大可一试。本座可没什么耐心,等的时间长了就会想要折磨折磨人。如果你们将军因此而缺胳膊少腿了,你自己考虑后果吧!”
“你——”
“告诉那个人,将军会在林边旧城裏的梅林别院等他。”
周胜恨恨地看着对方消失在原地,只剩下声音还在回荡,满腔愤恨无处发洩,索性将手裏的长剑扔在了地上。
决定并不难做,在将军和那个人之间周胜会毫不迟疑地选择前者,唯一让他迟疑的是将军知道后的反应。
可如今时间紧迫已容不得他再浪费分毫,没时间再考虑后果的他立刻跳上马背,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青芒漫步在林中,不紧不慢地向深潭走去。
宗主已经不在林中了,是去外面游玩了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宗主喜欢上独自行动的?
好像是,从他突然醒来发现宗主灵力枯竭而沈睡潭底之后吧!
难道,在那之前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是跟他有关吗?
湿气渐重,青芒周围围绕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而前方的水声也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