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依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他,就歇了那份心,专心学习,努力签约
经纪公司,想得到出道的机会。而今天……她的经纪人打电话过来,让她
穿漂亮点出来吃饭。
她今年已经20岁了,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自然明白暗示。
可让苏嘉依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竟然如此的丑,肥头猪耳,一身赘肉,
年龄都够做她的父亲了。喝了两口酒后,她再也忍不住了,从里面跑了出
来。
然后,在走廊里,她竟然看到了裴玉逸!!!
刹那间,苏嘉依的脑海里冒出了很多东西,比如二人相仿的年龄、英俊
的外表……同学们的窃窃私语,说他家里很有钱,特别特别有钱,某个当
红小花旦,就是他哥哥的公司里出来的。
如果一定要潜规则。
她为什么不选裴玉逸呢?
苏嘉依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行动竟然如此迅速,不顾对方在打电话,低
着头装作没看路的样子,直直的撞了过去。
通红的眼眶,惹人怜惜的眼泪,柔软的声音……一切都准备好了。
可惜还不等她发挥,夏祈就来了。
一个比她漂亮、身材好、气质更好的女人。对比之下她被衬的如丑小鸭
般不起眼,若是再卖弄才情,只会显得可笑又丑陋。
因此,苏嘉依她忍住了。
“刚刚听你们聊天,我还以为二位在交往呢。”女人低垂着眸,柔软的
嗓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她笑了笑,又恭维道:“毕竟夏小姐您这
么漂亮,哪有男人见了会不心动。”
“是吗?我也觉得我很好看。”夏祈眼也不眨的自夸。
苏嘉依喉头一梗,哪有人这么傲气的?按照常理说,不是应该谦虚个两
句,商业互夸一番,成功达成塑料花友谊,然后她才能依靠对方去接近裴
玉逸啊!
“接下来我要回家了,不好意思,再见。”
夏祈礼貌的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客气又疏离,既让人无法靠近,又不
会出错。
“再见。”
苏嘉依憋屈的回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暗骂夏
祈太自傲,不就是找了个富二代男朋友吗?能不能结婚还不一定呢。
夏祈可不管她在想什么?对女主角,她的态度是敬而远之,最好以后也
别遇到了……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谁心中没有点梦想?万一成功
了呢?
苏嘉依站在金碧辉煌的走廊上,面色阴晴不定,银白色的手机不停的响
着,肯定是经纪人打电话催促她回去,要去……陪那个老男人吗?
不!她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就算他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反正她问过了,夏祈说不是,那么不知者无
罪,她只是想过的更好一点而已……仅此罢了。
她站在那儿,等了很久,才等到裴玉逸的身影。
赶紧做好姿势,低头呜咽着,纤细的身子微微发抖,像是在狂风中摇曳
的小白莲,无辜又可怜。身侧有人走过,带着酒气与低语。
“这姑娘谁啊?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
“关你屁事啊!走!回家了。”
“这不是看着眼熟吗?”
“你特么看谁都眼熟,哪儿来的这么好的事,一个小美人,碰巧就在咱
们回去的路上哭,你当天上掉馅饼啊?万一是仙人跳呢?”
“也对,走了走了。”
在一旁听了全过程的裴玉逸表情复杂,要知道距离他进包厢到现在,已
经过去快一个小时,结果呢?苏嘉依竟然还在这儿?
总不会她一个小时都在原地哭吧?再或者走了,遇到什么事后,又慌不
择路的跑了回来?
总之……不管是哪一种?都很古怪啊!
裴玉逸挥挥手,让朋友们先走,自己留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儿
手绢递了过去:“擦擦眼泪吧,别哭了。”
“裴…裴玉逸?”女人抬头,眼睛猛地瞪大,像是不可置信般,“你怎
么在这儿?”
裴玉逸一言难尽的指了指包厢。
“抱……抱歉,没想到我竟然跑了回来。”苏嘉依小心翼翼的擦着眼
泪,唯恐乱了妆容,眼神躲闪,笑容勉强道:“我…没什么事,让你看笑
话了。”
裴玉逸反问:“真的没事?”
“没…”她咬了咬下唇瓣,做出一副痛苦又坚强的模样,“那些事,我
自己能解决的…应该…可以吧。”后面的一句话,说的十分不自信。
如果是之前,本着同学情谊,裴玉逸肯定会多问几句,能帮就帮一下。
虽然不应该把一个小姑娘往坏处想,但……他是真的觉得这事有点怪,
就像是对方专门在这儿等着他上套一样。更何况苏嘉依说了她能解决
的……
那么…裴玉逸将手帕接回来放回口袋了,礼貌的点了点头,他说:“既
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嘉依:!!!!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按套路来?
男人抬步,脚上的球鞋在瓷砖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她看着对方的
背影越走越远,影子在灯光下无限拉长……不把握住的话,她就要听从经
纪人的去陪那些老男人了…
该死的,早知道她就直接说了。
这上赶着去求人和在对方的逼迫下,‘勉强’的说出自己的痛苦,
再‘勉强’的接受对方强制要求的好意,效果能一样吗?
还不是想拿个乔,提高一下地位。
只是现在闹成这样,苏嘉依也顾不得什么了,踩着高跟鞋慌张的跑了过
去,在电梯旁边,扯住男人的衣角,待对方停住脚步低头看过来时……
她昂着头,修长的脖颈暴露在他的眼底,以献祭的方式般,柔媚的嗓音
带着丝丝暗示。
“裴玉逸……求求你,帮帮我好吗?你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女
人啜泣着,底底的诉说着她这段时间的艰辛。
她说演戏是她的梦想,但经纪公司太过分,总是压榨她不说,还强制要
求她出去陪酒,刚刚她受不了偷跑出来,不敢再回去,怕被打骂。
全程把自个儿塑造成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白花,有错的都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