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易——思——甜。”
聂启东的怒气全僵在脸上了,他自诩听力过人,便问了一次:“老易的女儿?”
“正是。”
箫云摇了摇头,看着满脸得意的聂云霄把“正是”二字,说的跟易思甜是主席千金一样的自豪。
聂启东的表情更是瞬息万变,满脸的盛怒渐渐转为欣喜,可想了想又成了满面忧愁,好在家法倒是被他放下来了。箫云松了口气,聂云霄还是把腰桿挺的直直的,“咚”的一声挨了老爷子一记爆栗,额头立刻浮起一块红肿。
“臭小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去招惹老易家的女儿做什么?”他插着腰在聂云霄面前踱了个来回,表情是喜忧参半的,“这事儿要是成了吧,那还好说;可万一要是吹了,我和老易几十年的交情就毁在你手上了!”
聂启东说完,又踱了一个来回。
“这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行为。”聂云霄跪在地板上,昂首挺胸,一本正经:“请参谋长指示!”
聂启东站定,思忖片刻:“今天这话权当我没听见,你们先处着,啊。等决定了,要领证,再来向我汇报。”
箫云默不作声,聂云霄却早已笑逐颜开,自地板上一跃而起,跟没挨过鞭子似的,两脚干脆一碰,“啪”行了个军礼:“谢谢首长!”说完又乐颠颠的去一旁拾起军装跑出
31继续甜蜜
箫云见儿子兴高采烈的模样,完全就是陷在热恋中的状态。她摇了摇头,回到桌边继续研墨,一抬眼,居然看见聂启东换了张宣纸,乐滋滋的在写“囍”字。她心烦意乱的嘆了口气:“你们父子俩,怎么这么单纯?”
“是你想的太覆杂。思甜那孩子不错,知根知底的。换了别家的闺女,未必受得了咱儿子的犟脾气。”
“我说老聂,你就一点没怀疑这裏头的水分?甜甜打小就爱黏着云霄,那是被咱儿子当亲妹妹一样疼大的。这么多年,也没听她说过喜欢云霄吧?还尽欺负他呢。怎么?长大了,在花花世界兜一圈,终于懂事了,知道近水楼臺先得月了?我看哪,她没那么简单。”
聂启东不以为然,“那你再观察观察吧。这才刚谈呢你就急着反对,只会适得其反。”
“我也没说要反对。”箫云见聂启东面上有丝不悦,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明白了,这事儿不宜操之过急,依聂云霄的脾气,还得从长计议。
聂云霄换了套衣服就回了易思甜的家。小丫头又傻乎乎的在厨房裏择菜,一只手忙的焦头烂额的,见他来了,像见了救星一样把菜箩一推:“聂云霄你帮我做饭吧?”
聂云霄打开热水帮她洗干凈了双手,扯了条毛巾将她的双手一只只擦干,“几个月没见,哥哥怎么说,也得带你出去吃大餐意思意思一下吧。”
吃货眉开眼笑:“好好好!”
他们像所有情侣那样,手牵着手,逛街,吃饭,看电影。易思甜从没觉得自己的生活这样热闹过,有他陪着自己,就像得到了全世界。心底有很多幸福的泡泡不断堆高,满到要溢出来。
晚饭是在一家老字号吃的私房菜,聂云霄特意为她点了一份莲藕炖猪蹄。给她舀了满满一大碗,肥而不腻,汤味鲜美,易思甜很努力的埋头奋战,吃的热出了一身汗,顿时觉得以形补形,她受伤的小猪蹄也有劲了。
易思甜把粉色的藕汤喝的干干凈凈,可诺大的碗底还留着一只白花花的小肥蹄,她求救似的望着聂云霄:“好肥呀。”
“给我吧。”聂云霄很自然的说。
易思甜赶紧夹起那只小猪蹄,放到聂云霄碗裏,由衷的说:“要是你能天天陪着我吃饭就好了,可以帮我消灭肥肉。”
聂云霄楞了一下,旋即又笑了。
易思甜这才意识到自己提到了一个有点尴尬的话题,于是笑呵呵的打哈哈:“你说昝雨也回来了,怎么没见他人吶?”
聂云霄这下是真的笑了,几分得意,几分快意,“我们一下飞机场就看到了王宁,昝雨他急着支开我,好继续装大学生蒙人家,那我当然不能让他继续错下去啊。”
易思甜紧紧握着筷子,“那……你都干了些什么?”
“没干什么,只是把部队裏的基本礼仪给她示范一下。行个军礼,叫声昝团长,而已。”
军礼……他还穿着空军军服……易思甜简直不敢想象:“然……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昝雨追着她跑出去了。”
“聂云霄你很讨厌啊!我要被你害死了!”易思甜拿筷子狠敲了他的头,接着赶紧放下筷子给王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