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还能再干两年，给你挣点零花钱，过两年你也要娶老婆了。”
电话那头的陆铭脸色复杂地听着爷爷传授半辈子的经验。
说着，陆新江狠抽了根烟：
“我听你爸说，你高考有六百多分勒，能去读做官的学校吗？我听说中法大学出来的都是官，官好。你能读大学，就不要和我和你爸一样，去卖力气了……”
“你懂什么！”
听着电话那头的杂音，陆国福狠抽了一口红利群：“爸，六月热，就别出来干了。回家吧，盖新屋的钱，我和大哥一人五万应该够了。”
从前，他以为给爸妈一张每月会有八千的卡就能让家里人别那么辛苦，可是，贫穷是刻在骨髓里的恐惧，是只有大量金钱才能抚平的伤痛。
原本40分钟的车程，陆国福25分钟就跑完了，临了还说着：“以为你赶时间，就开快了些。”
“爸，陆铭高考考了697分。”
忽地，电话响，陆新江用汗巾抹掉脸上的汗，把手机掏出来，撇了一眼，道：“有事说事。”
陆新江舔掉嘴唇干裂渗出的血，拨通大孙子的电话，蹲在地上凝望着自己的影子，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混浊得不像话，摸出红利群，小心地抽着。
说卖程序是因为家里人没人了解这个，他随便编不会被看破。
窗外，热浪扑进来打在他的脸上，眸子闪烁着莹光。
尽管，陆新江每年都能收到两个儿子的孝敬，但是他在老家闲不住，种地赚不了几个钱，就到外面卖气力赚钱。
但是，大哥结婚彩礼八万八，也没帮上家里的忙，还找早早干活的陆国福借了点。
若是坐在车上还没开空调，那真是死得心都有了，可是车是公司的，开空调要费钱。
气从骨骼里迸发出来，洒在城市的建设上，脖子上的汗巾变成黄褐色。
网吧里，空调凉得冻人，陆铭看着欣艺道：“我爷爷”
楼建好了，老板就会发钱，陆新江赚到钱就给家里寄过去，剩下几百块抽点红利群在喝点啤酒，就行。
陆铭把工商银行卡放在她手上，轻声道：“送你。不过，我一会儿发完红包后，会把这些钱重新放进股市里，但是，从股市提出来的钱，只会留在这张卡里。”
一千万多万很重吗？
和一张卡一样轻，比五十个农民工的青春重，谁知道呢？
那天，陆新江收到了孙子的一百万红包，神情恍惚地找工头结了1450块工钱，背着蛇皮袋，坐硬卧，回家。
而陆国福和孟若华则拿着儿子给的一百万，到处请客吃饭，不过顺单收几百块钱红包。
等风波落定，已经到了下午，系统不再繁忙，陶欣艺也查到了她的高考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