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这提议一出,刚才还有点疑神疑鬼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李怀德和聂志华一颗心顿时就落到了肚子里。
同时他们也看明白了,李卫国这是吃定付正国了,而且还没给对方留下任何可拿捏的手尾。
想明白这一点,李怀德和聂志华也是乐了,看向杨国均和刘主任的目光隐隐带有几分幸灾乐祸。
而对于乘胜追击,聂志华更是举双手支持:“李处长说的有道理,我看行。我们纪检监察部说到底只是纪律部门,碍于规章制度,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很多刑讯手段是不能私自对厂里的同志们用的。这样吧,为了确保不冤枉任何一位好同志,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坏分子,我还是去给東城分局摇个电话吧。正好分局离我们轧钢厂也不远,很快的。”
“嗯,可以,我赞同。”李怀德点头表示赞同意。
得到李怀德的首肯,聂志军轻笑一声,起身就准备回办公室摇电话。
看他们这般有恃无恐,原本还有几分淡定的杨国均和刘主任顿时有点错愕了。
难道吴怀军不是受李卫国指使反的水?
杨国均和刘主任神色不定,心思急转之下,忽然齐齐想到了什么,脸色俱是一变,连忙出言制止了聂志华。
“诶....聂部长,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厂里的事情怎么能动不动就让别家单位介入呢,这不是让别人看我们轧钢厂的笑话吗?”
“就是,聂部长,事关厂里的荣誉,可别意气用事,有问题多花点时间慢慢查就是了,不必着急,快坐下快坐下.....”
连喊带拽的暂时安抚住聂志华,杨国均和刘主任心里都暗自捏了把冷汗。
刚才光顾着掰扯吴怀军口供了,完全没想过吴怀军和付正国一样也是被李卫国算计的那个。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妄图通过吴怀军反咬李卫国的想法算是失算了。
想到这里,杨国均瞟了一眼对面气定神闲的李卫国,又看了看身边略有几分尴尬的刘主任,一时间又是懊恼又是气闷,但是事到如今棋差一着也无可奈何,只能主动放缓语气道:
“怀德书记,聂部长,李处长,今天的事,事关我们轧钢厂的名誉,也事关我们厂委班子的颜面,不可不慎。这样吧,既然现在大家对于付部长和吴怀军的口供内容有分歧,那就多花点时间继续调查吧,不必急于下定论,也许这里面存在什么误会也说不定,你们说是不是?”杨国均这会儿算是服软求和了。
然而李怀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落井下石机会呢,只是稍微权衡了一下利弊就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杨书记,我想应该是没有什么误会的,事情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有问题让東城分局来查就是了。而且,这场闹剧已经闹了这么久了,何必再浪费大家的时间呢?”
杨国均眼睛一眯,不禁怒从心起,声音都不由地拔高了几分:“怀德书记,这可是事关我们轧钢厂的名誉,你真要把厂里的颜面都丢到外面去?”
李怀德坦然一笑,毫不畏惧与之对视:“呵~杨书记您也不用老是拿集体荣誉的借口来压我,出了这么大的事,兜是兜不住的,我们身为谠员干部还是要以身作则积极面对错误的,总不能什么臭盖子都捂吧,这是原则性错误!”
杨国均气急而笑:“呵~好!既然怀德书记有这个想法,那就召集其他常委上会表决吧,一切以厂委班子的表决为准!”
说完,他也知道多说无益了,冷冷地撇了李怀德和李卫国一眼,不再废话,铁青着脸,径直起身扭头离去。
其他刘主任等杨系干部见状,相互对视了一眼,也纷纷跟了出去。
杨国均等人这一走,拥挤的会议室瞬间就空旷了下来,不过现场的气氛并没有松快,反倒多了几分凝重。
“李书记,看样子杨书记还是没死心啊,搞不好一会儿上会表决我们还得白忙活呢。”聂志华一脸严肃地说道。
也不怪他有此想法,杨国均毕竟是干了这么久的一把手,虽然因为大领导下放的原因最近有点势微,但他那一系的人数在厂委班子里还是占据大多数的,真要投票表决,搞不好今天这事还真就给他摁下了。
李怀德也明白他担忧,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先看看吧,他有他的张良计,我也有我的过墙梯,看着吧,鹿死谁手谁说得准呢,呵呵....”
说到这里,李怀德又转头看向了李卫国,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卫国,你放心,今天这事我一定让厂里给你一个交代,付正国他们不付出一定代价都不算完。”
今天这起栽赃陷害,说到底还是受他和杨国均斗法的牵连,所以该表示他还是得表示一下。
李卫国自无不可,点头笑道:“好的,李书记,那就麻烦您了。”
“嗐,什么麻烦不麻烦,你就等信儿吧。”
“行了,大家有工作的都先回去忙吧,一会儿其他厂委常委听见风声也该来了,可不能让咱杨书记等太久,呵呵呵...”
说完,李怀德乐呵呵地朝在场的郑山杨小军等保卫干部点了点头,带着聂志华等纪检干部便起身离去。
接下来,他就要转换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