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知道啊。
顾颂手依旧背在身后，捏了捏手上的那个礼盒，“我只是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性，你送我一个我也送你一个，最后就相当于我把你送给我的还了回去，再说，我看你收了挺多的，也不差我这一个。”“顾颂。”裴梓言突然唤她的名字。
冬夜月色微淡，风里掺着寒意，人一说话一呼吸就有白气凝结，即使面对面，也有种交颈相谈的缠绵错觉。
面前的少年双眸沉静如水，精致的脸庞被灯光衬托着。
顾颂“啊”了一声，“干嘛突然叫我？”
裴梓言说，“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你什么都不会，讲起歪理来，倒是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什么歪理啊，我说的明明都是实话，你本来就收了那么多礼盒啊，也不差我一个，不是吗？”顾颂硬是要和他死磕。
裴梓言看向教室里他课桌上的礼盒，没忍住笑了，“又瞎吃吃什么飞醋？那些都是送给老师的，刚包好还没来得及一一放到办公室。”
顾颂羞到家了，把礼盒塞给裴梓言用，手把脸一捂，“我我我，不是，我没有瞎吃醋，我只是提一句而已，别误会。”
哎呀，好烦呀，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我没误会，只是理解成你刚才在吃醋。”裴梓言一字一句认真道，眼角还带着浓浓的笑意。
他笑起来真的太不要命。
顾颂心跳已乱了，只能先溜为敬，“太晚了，初栖还在外面等我，我要回家了，再见。”
——
平安夜一过气温又急剧下降。
顾颂再顽强也顶不住，都把秋裤给穿上了，她换了件牛角扣的大衣，好看的丁香紫色木，质纽扣，长过了膝盖。
顾颂从围巾里伸出脸，张嘴吐了一串白气来，“初栖，快走吧，太冷了，我穿了两双袜子，走路都不方便了！”
操场上的篮球塑料地面都结起了一层薄薄的霜，有不少同学从篮球场经过，脚一踩，玩起了小型的滑冰游戏。
初栖被顾颂拉着飞速冲进了教学楼。
“这温度要是再低一点，就要下雪了。”
教室里要比室外暖一点。
顾颂在背上贴了个暖宝宝，又在左手右手上各贴了一个，要不是因为贴在腿上不太方便，她都有在腿左右腿上分别贴一张的冲动了。
离早自习还有几分钟，大家现在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吃早饭的吃早饭，聚在一起聊天的聊天。
靠两边窗的同学，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姜宜楠从前门进来，吸引走不少人的目光。
她肩上背的书包和顾松的那个简直是别无二致，还有她脖子上的那个麋鹿围巾，连颜色都是一样的。
“哎，顾颂，学人精来了，这回连书包围巾都是一样的，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顾颂一个整无语住了，捏了捏太阳穴，丢掉这些烦人的事情，埋头开始背书。
初栖也转头去看姜宜楠，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在模仿顾颂，也是真的不明白她哪来的勇气穿出来，还当着顾颂本人的面。
昨天晚上睡得有些迟，第一节课间顾颂趴在课桌上补觉。
睡意很浅，感觉有人敲了下她的课桌，一抬头发现姜宜楠就站在她的桌前，顾颂作为同学，礼貌地开口问她:“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