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气的眼泪一颗颗地掉了下来,楚凝在心里骂着自己,啊,为什么要这么地软弱!明明应该要坚强地送他走的,可是眼泪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原来,自己一直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从来都不是。
“你也是,酒不要老喝醉,烟也不要抽得太凶……”可是话到一半,楚凝又哽住了,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太可怜了啊,要拉住他,想拉住他,想告诉他,即使没钱,只要两人相爱,就一定还能够获得幸福的。
可是杜亮森没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他吻了吻楚凝的额头,对她说了声再见,然后就一头冲进了夜色,匆忙的足音表明了他的迫不及待,而楚凝只能对着很快就空无一人的阶梯,在内心里徒劳地狂喊着不可能再回头的这个男人的名字。
这天晚上,楚凝抱着棉被哭了整整一夜,不过,到了天亮的时候,她突然认清了一切。
真像一个傻瓜,自己,像一个傻瓜。因为,只有傻瓜,才会那么愚蠢地对一个从不在意你的人抱着那些可怜的幻想与依恋。不,不要再这样软弱下去了,楚凝想,自己已经到了该独立的时候了。
哭了整夜,楚凝的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不过好在整间办公室的人都还沉浸在杜亮森叛逃公司的各种讨论里,根本没人注意到她的异状。她正好借机埋头工作。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只要将自己投入像陀螺一样忙得转个不停的工作的时候,就能把那些令人难忍的情伤忘得一干二净。
班上到一半的时候,小葵打来电话,声音很是急躁:“楚凝,你有没有见到纪南风?”
纪南风?多么奇怪的问题,“他不是在医院吗,我在上班,怎么可能见到他?”
“问题是他不在医院啊!”
“不在医院?怎么回事?”
“他不见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怎么搞的?”楚凝忽然想起昨天见过的戴安娜,“他不是有女朋友陪在身边的嘛?”
“女朋友?”
“叫什么戴安娜的!”
“戴安娜?”小葵似乎同她身边的人商量了几句,跟着就回答楚凝说,“小姑娘现在正哭得厉害呢,说是她就是去了洗手间一趟,回来就不见人了!”
“怎么搞的啊?”这下连楚凝的心也被搅乱了,“那你们在医院附近都找了吗?还有,医院不是有监控吗,可以调出来看一看啊,不至于这么大的人会从医院里消失吧,他还拖着那么一条腿呢!”
“楚凝!楚凝!”周培雄忽然拉开办公室的门找她,楚凝只好对小葵说,“小葵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要做,一会儿再跟你说哦!”
“不知道会不会是遭遇绑架了呢?”小葵的声音听起来好像都快哭了,虽然有些搞不懂这丫头明明很仇视纪南风的这时候却突然变得这么关心起他来是怎么回事,不过楚凝还是耐心地劝慰了两句“没事的没事的,光天化日的,不至于!”说完才急急忙忙地挂断电话,朝周培雄的办公室跑了过去。
绑架?怎么可能啊,虽然那家伙看起来好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但是,怎么会嘛,中国又不是那么乱来的国家!可是——万一真的是绑架呢?
虽然站在周培雄的面前,一直叫自己要认真听训,可是楚凝还是心不在焉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去哪儿了呢?
☆、part5恶少?失踪?
楚凝抽了个空赶往医院,临走前她刚和小葵通过电话,得知还是没有纪南风的消息,然后,柯警官说想找她谈谈。
半小时后,三人一起坐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里。
柯警官问楚凝最后一次见到纪南风的情景。
楚凝说:“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去看了下他的伤,和他聊了几句,没呆多久我就走了。”
“当时他身边还有什么人?”
“除了我,就是戴安娜。”
柯警官皱皱眉,“没其他人?”
“没了!”
“那,当时纪南风的情绪怎么样,我是说,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特殊的表现?”楚凝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没有吧,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没别的。”不过说到这儿,楚凝倒对柯警官有些在意起来,“咦?柯警官你不是负责交通事故的吗?”言下之意,是觉得现在正向她问话的柯警官看起来不像是交警反而像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