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朱婆婆一家从老家回来了。
隔壁林奶奶已经开始做花灯了,打算在元宵节卖。谢商手巧,看了几遍就会了,彤彤想要个小熊花灯,谢商在给她做。
温长龄的手机响了,她看了来电,去院子外面接。
“最近过得好吗?”
温长龄没回答。
“新年快乐,温长龄。”那边语气很轻松,好似在叙旧,“说句话呗,给我听听你的声音。”
她开口,认认真真正正经经地咒人:“新年好,祝你早登极乐。”
就知道,是谢商。
他立马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用双手抱着,眼睛乱瞟,一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我还有事,先走了。”
朱婆婆帮忙捧场:“很好很好,切得很好。”
温小姐拒绝了某人的软饭提议,并且给了一个哼哼:“你要是闲的没事,就来帮我切土豆。”
人一空下来,就容易发散思维,很多事情谢商其实不太敢去想。烟戒了,戒烟糖吃多了嗓子有点不适。
早上是谢商送温长龄来公司的。温长龄不知道,谢商根本没走,一直待到现在。
谢商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怎么这么坏啊。”
他说:“想你了。”
贺冬洲电话过去。
太明显了,谢商完全心不在焉。
谷易欢演技好差。
某位尊贵好命的少爷撸着猫,晒着太阳,皮肤冷白,怎么也晒不黑,白得让人嫉妒:“不想工作了,想摆烂。”他懒懒的调,“温小姐,以后我就主内,你主外好不好?”
“我们才分开不到五个小时。”
“最近都见不到你人,在忙什么?”
这时,屋外敲门声响。
他抬头,看见人,更慌张:“四嫂。”
“你也没睡。”隔着手机,谢商的声音轻得像在身侧耳语,“你不在我睡不着。”
“你怎么还不睡?”
那愿江城雪早登极乐,温长龄“恶毒”地在心里许愿。
温长龄很快接了他的电话。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他不满,好像在抱怨,“温小姐,二十一天会养成一个习惯的,你数数,我跟你睡了多少次了。”
初七之后,温长龄复工了,谢商却闲了下来,每天除了她工作的那八个小时,其他时间谢商都和她待在一块。
她在电话里抱怨他好烦,气呼呼把电话挂了。但没有过几分钟,停车场的电梯门打开,穿着米白色外套的姑娘跑着过来了,打开车门后,嘴里嘟嘟囔囔。
温长龄看了一眼地上。
这几天天气转暖了,温长龄很热,出了很多汗。
温长龄睡眠差,不想让谢商也睡不好。她放下手机,把桌上的杯子拿过来。
转眼初九,阴了一周的天终于放晴了。
“给你的。”
谢商说可以。
因为谢商刚才的不正经,害得她也想起了一件不正经的事,谢商的手她舔过。
温长龄:“……”
年后到现在,谢商除了去过谢家和苏家,谁的局都不去,就像谷易欢抱怨的那样,难请得要命。
如愿以偿,这个词是在敲打提醒她。
他表现得好像一刻都离不开她。她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挽留她。
谢商在车里坐了很久。
温长龄没接话,还在想些不正经的东西。
谢商去找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患者抑郁,焦躁,伴有较严重的自虐和轻生倾向。从温长龄问他如果她先死他要多久能忘记她,他就知道她生病了,所以总是伤害自己。他想要她怜悯,想要她不舍,想要她看看他这颗如果她殒灭也会跟着暗掉的星星。
温长龄抱着猫监工,看着看着就有点走神。谢商的手怎么就算沾了灰,观感还是这么干净,手指好长,她仔细观察过,每一根都有小月牙。
“明天再听。”
谢商关上门,抱起她,托着她的腿缠到自己腰上,边吻她边往床边走,他好会亲,三两下弄软了她的腰。
谢商笑着坐过来:“不是,就亲一下,怎么不正经了?”
他从谢商卧室出来,低着头,脚步十分急促匆忙。温长龄特意躲开了,他不看路,还是撞了上来。
能这么影响谢商状态的,只有温小姐。
已经快十点了。
谢商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