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染松开拘束着她的手,也放过了颈侧那一小块肌肤。
她将身子直起来,任由宽大衣袖向下坠去,掩住了细巧的手腕,只余下泛白的指节来。
周染抬手将长发向后挽,露出轮廓分明的眉眼,声音很淡:“没关系的。”
陆悦神色疑惑了,有些不明白周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
“你不用记着数。”周染解释说,“我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如果你喜欢,之后都是你主导也行。”
陆悦足足呆了十几秒,才终于把一番话消化完全,琢磨好久后,忍不住捏了捏周染面颊。
周染面颊瘦削,虽然没多少肉,捏起来却软软的,只是蹙了蹙眉,说:“还是说,你……”
“你先闭嘴,”陆悦语重心长,“周同学,你这人也太没有志气,没有求胜心了吧。”
陆悦抱怨说:“堂堂年级第一,瑟兰现任ceo,却让步的这么迅速,说躺平就躺平,让我一点胜利的滋味都感受不到。”
周染无奈:“……是吗。”
陆悦默默点头,心道事实还真是这样,毕竟平日周染都是一副冷淡模样,表情永远不会变化的——
所以之前两次的时候,看着周染被自己欺负的眼角染红,声响细碎的模样,才格外引人沉沦。
陆悦眨眨眼睛,覆上自己脖颈,方才被对方咬在齿贝中的一小块肌肤有些麻,单单是触碰,都能激起些寒栗。
周染似乎在思考什么,目光落在干净整洁的床边,眼睫垂下些许,再重新尽数睁开。
肩膀覆上一双手,周染用了些力,陆悦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对方尽数压制住,无措地眨了眨眼睛。
病床的枕头很软,陆悦陷落在柔软的羽毛中,脖颈微微向上抬,透过那柔白细腻的肌肤,能望些青色的血脉。
“等下,你干什么?”
陆悦呼吸有点乱,手腕不自觉地绷紧,身子也跟着绷紧,声音带上点警告意味:“我跟你说,你给我好好休——”
话没说完,便被堵在唇中。
周染闭着眼睛,有些强硬地吻了下来,薄荷香缭绕在鼻尖,她唇畔柔软,气息灼热滚烫,动作却又轻柔无比,简直像是两个极端。
陆悦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趁着分开时大口喘气,眼角还挂着点水汽,只听周染覆在耳边,轻声说:“这样呢?”
这样,什么这样?陆悦晕晕乎乎的,身子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不过被吻了几下,便像是踩着云朵,轻的想让她向下落,落入对方怀中。
脖颈处一热,周染又吻了上来,齿贝细细磨着,陆悦呼吸细碎,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手缠上腰际,融化在她怀中。
原本整洁干净的病号服,在一通翻来覆去间被揉皱了,可怜巴巴地搭在床沿栏杆上,随着震动而轻轻晃着下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修长苍白的手拾起那衣服,将褶皱细细抚平。
衣服似涨潮的海,盖过纤细腰身、盖过纤长肩胛,将那微微泛红的柔软肌肤,还有被人咬出的淡红痕迹,都尽数掩埋其中。
周染沿着衣服下端的扣子,一枚枚向上扣去,至到顶端的最后,严丝合缝地贴合着脖颈。
陆悦卷了被子,毫不客气地占了大半位置,就留个床沿给周染坐,正窝成一团,盯着个不远处的花篮发呆。
她枕着绵软的枕头,身子懒洋洋的有些不想动,心中却还是有点不甘心,于是拔下点被沿,偷偷地望周染。
周染背对她坐在床沿,正在慢条斯理一枚枚理着扣子,长发随意披散着,露出一小截冷白脖颈。
上面有着些浅浅的印子,都是自己不甘心的印记,像是咬似的,换着地方一连咬了好几块。
看着看着,陆悦忽然有点心虚。
比起自己的各种反抗挣扎,之前在自己公寓、还有办公室的时候,周染简直乖的不行,要什么做什么。
无论自己说什么、要求什么,甚至是技艺生疏有些不懂弄疼了她,周染都从没抱怨过一句,反而是配合着自己,迎合着自己的节奏。
……真的好听话啊,
陆悦咬咬唇,更心虚了。
可能是最开始先入为主的观点太过于强烈,因为周染常年霸占年纪第一的缘故,陆悦一直觉得周染是那种“不甘愿为下,无论如何都不能吃亏,求胜欲极其强烈”的性格。
但结果根本就不是这样。
事实上,周染面对自己时,虽然却总像是有着无限的耐心,不会急躁,不会生气,更不会斥责自己。
虽然脾气有时候倔了点,但其实周染是很好说话的,她说的话也都会去听。
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心,让陆悦都有些有恃无恐。
她越想越觉得神奇,心中像是被一根羽毛挠着痒痒,忍不住就想要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周染刚刚系好扣子,肩侧便被人压住了,陆悦探出半个头来,呼吸绵绵的,用手去拽她衣领。
“周同学,周同学,”
她软声唤道,“周染。”
周染动作一顿,被她软糯的声音弄得有些晃了神,半晌才稳定下来,声音微哑:“怎么了?”
陆悦依偎着她脊背,整个人贴了上来,残余着余韵的身体温热滚烫,曲起的膝盖抵上周染腰际,轻轻地磨了几下。
指尖不安分地向下,将刚刚系好的衣领拽开几枚,陆悦贴上她面侧,坏笑着咬了咬那细白耳廓:
“我来收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