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自己被周染那坏家伙撩拨起来之后,在浴室里面自己琢磨了多久,结果勉勉强强刚一出来,又和她撞了个照面。
——太丢脸了!
陆悦抿了抿唇,有些泄愤地砸了下房门,“咚”的一声,不知道屋外周染面色又白了几分。
你说这要是在自己家…怎么着……也就算了,毕竟人有生理需求是非常正常、非常合理的事情,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但关系这是周染家,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就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自己就不该和周染看电影,谁知道看个恐怖片都能亲到一起,这点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周染长得太好看,一副白白净净的皮子,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哪个人。
陆悦这样想着,越想越气,又重重锤了下房门,开始生起闷气来。
她撑着门站起身,身子软绵绵地倒在床上,蹭了两下后,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三人行驶在去往福利院的路上,周染在前排开车,另外两人则坐在后排。
车内安静无比,周染本来就沉默寡言,但小洛这小姑娘也翘着腿不说话,让陆悦压力很大。
陆悦找了个关于猫咪的话题,想要和小姑娘聊聊天,结果被她白了一眼。
小洛凶巴巴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谁会喜欢猫啊!”
“猫都是养不熟的,”她大声喊着,“都是白眼狼!”
陆悦心中念着不和孩子计较,和颜悦色地说:“但你看周染家的糯米,不就很粘人、很听话吗?”
小洛沉思片刻,坚定说:“那是灵异事件。”
陆悦懵了:“什么?”
“我无论拿什么好吃的诱骗,糯米都不搭理我的,”小洛咬牙说,“冰块一回来就扑上去了,简直是差别对待!”
陆悦失笑,心想这小孩真是别扭地可爱,分明就对糯米喜欢的紧,口中还是不肯承认。
周·冰块·染一脸漠然,淡定地继续开车,丝毫没有被后座聊天的两人影响到。
福利院位于稍偏远的地区,仅仅一桥之隔的位置,便是荒废已久的旧城区,里面游魂似的游荡着无数流离失所的人。
福利院外面看着很破旧,其实里面布置得十分温馨,院长热情地接待了两人,甚至还端出了两杯清淡的茶水。
“麻烦两位千里迢迢来这里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院长是位年长的女性,两鬓有少许斑白,面上气色却还是很好。
她叹了口气,说:“说实话,这里环境真的不适合孩子长大,周小姐愿意领养小洛,真的是太好了。”
周染沉默着点头,而陆悦有些疑惑,说:“为什么?”
“福利院的位置太不好了,”院长坦然说道,“您来时也看见了,旁边就是旧城区。”
陆悦反应过来:“是因为东巷街的缘故吗?”
东巷街位于旧城区的深处,是臭名昭彰的法外之地,各种犯罪行径层出不穷,是楠城人谈之色变、敬而远之的可怕存在。
院长点头,方才慈祥的神色蓦然凝重起来,声音中满是后怕:“是的。”
“洛洛她…曾经被东巷街的一家夫妇领养过,疼孩子疼得不得了,没想到居然是想用洛洛去走私货物。”
院长深呼吸着,眉间紧绷着:“我当初就应该果断拒绝,东巷街的人,怎么可能有一个好东西。”
“无论是大人孩子,能在那种腌臜污秽中活下来的人,又有几个是干净的?不是强盗就是杀人犯!”
她越说越激动,愤懑地喊道:“卑劣性根植于骨头里,血都是黑透的,全都无可救药。”
周染沉默着,端着茶杯的指节紧绷,苍白的肌肤下,隐约能望见青色血管。
她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茶水中却涌出细密涟漪,被杯壁撞得支离破碎。
陆悦被激动的院长吓了一跳,赶紧出声安抚了好几句,院长才慢慢冷静下来,向两人道歉。
看得出来,院长是把所有孩子们当家人看待的,所以被东巷街夫妻骗了之后,才会这么的愤怒。
冷静下来之后,院长与周染在签署着各种文件,交代着事项,而陆悦觉得屋子里闷,便想着出来走走。
分明才中午时分,天空却是昏暗的,灰蒙蒙的一片,望不见阳光与白云。
一群小孩在庭院中玩着,用做工劣质的塑料铲挖着泥土,堆成小山的模样,再往上插着小白花作为点缀。
小洛也在其中,听周染说她虽然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其实已经10岁了,在一堆豆丁中,算是个领头的小大人。
不过陆悦没想到的时,除了玩泥土的孩子们,她居然见到了另一位熟悉面孔。
纹身店的俞姐换下了以往的艳丽衣裙,穿着朴素的米色衬衣,正作为义工看管着孩子们。
她冲陆悦妩媚地眨了下眼,声音轻佻:“小陆美女,和周染一起来的?”
这声喊得陆悦寒栗都出来了,一脸无语地盯着她,俞姐便耸耸肩,摊手说:“开个玩笑,别在意。”
小洛玩得手上脏兮兮的,随意在衣物上蹭了下,一蹦一跳地走过来:“我可以再留一会吗?”
陆悦笑着说:“嗯,多久就行。”
小洛难得笑了,她正准备回去加入小伙伴们,倏地想起什么事,急刹车转弯跑回来了。
“喂,大小姐!”小洛喊道,“你没有和院长说冰块脸的事吧?”
她在长裤上擦了擦手,小声嘟囔说:“要是院长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她领养我的。”
俞姐也赞许地点头。
她们打着哑谜,陆悦听得都迷糊了,问道:“为什么?周染家有什么事情啊?”
两人皆是一愣,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悦。俞姐抿着唇,半天才缓缓开口:“周染没说过?”
陆悦更懵了:“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