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对“网红”有点抵触,不明白迎鹿集团家大业大,老姐成绩又优异,为什么不回自家企业?
想是这样想,陆谦是不敢开口问的,拽了个小凳子坐下来,去围观小明剪辑视频了。
小红与陆悦去了会客室,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将几张纸递了过来。
“这是明天的拍摄计划,而另外两张是有意向和我们合作的公司。”
她掏出个平板,介绍起两个方案来:“萏雨与瑟兰都是大公司,一个想请你推广护肤品,一个则是推广化妆品,都送了成品来,悦姐你看看。”
陆悦看都没看,拿起护肤成品在手里抛了下,信手一个抛物线扔了出去,“哐当”落进垃圾桶里。
她皮笑肉不笑,冷笑道:“萏雨的护肤我才不推,做成那鬼样还敢收高档价格,我看他们迟早倒闭!”
小红大气也不敢出,缩着肩膀,小声提议:“那另一个呢?”
“我看看,”陆悦瞥了眼,“瑟兰sere的化妆品有保证,我粉底液就是他们家的。”
事情敲定,小红去回复瑟兰,而陆悦坐在沙发上,看着成品上的“sere”字样,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sere是法语词,意思是“晴空的细微雨滴”;而在商业场中,则是三大美妆巨头中的历史最悠久的一个。
为了表示诚意,陆悦决定去到瑟兰总部,与市场部亲自拟定合同,进一步地商议推广细节。
她起了个大早,换了干净利落的制服,妆容淡雅精致,踩着细高跟便出发了。
瑟兰不愧为美妆龙头,总部坐落在市中最繁华的地带,陆悦望着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心中感叹了几句。
电梯数字跳动着,随着“叮”一声,门徐徐打开。
陆悦走进电梯间,正准备按关门时,忽然又走进来一个人。
“请问去哪层——”
陆悦转过头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蓦然卡在了喉咙中。
周染一身深色职业装,黑缎般的长发披散着,遮了脖颈脊背,衬得肌骨尤为细白。
她抱着叠文件,眉睫微微垂着,在面颊上落下一小块极浅的影,望了陆悦片刻,便移了开来。
周染轻声道:“八十九。”
她反应这么冷淡,陆悦倒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心中嘀咕几句,抬手按下要去的层数。
按完之后,她见周染站在偏右边,便悄悄地向左边站了下,低头去看自己手中文件,不想与对方有过多交集。
两人从停车场升上来,电梯中途在大厅停下,走进来几个职员模样的男女。
职员们见了周染后,无一例外地弯下身,神色战战兢兢、客气有礼地问好:“周总好,周总早上好。”
周染点头:“嗯,早。”
切,摆什么架子,陆悦腹诽着侧过身,给几人让出位置来。
结果,那群人目光落在周染身上,齐刷刷地转过身子,一股脑地往左边挤来,硬是把陆悦给推去了右边。
陆悦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砸周染身上。
她笑得轻细,像是被细绳牵着的铃铛,风一过便叮铃地响,响在望不见的远方。
两人靠的极近,陆悦几乎是整个人压了上来,一手松松的圈着周染腕间,一手则不安分地攀了上来。
陆悦抚着她面颊,眉睫柔软垂落,声音像是没睡醒似的倦,半笑半嗔:“周染,你知道吗?”
她指腹间沁冷,轻轻覆着周染面颊,一点点向下滑去,抚上那细白修长的脖颈。
周染没有动,安静地看着她。
走廊之中光线昏暗,她身子靠在暗色的水泥墙边,腰际深陷下去,勾的人五指拢紧,心中也发痒。
陆悦眨了眨眼,她依着周染面颊,抵着她的鼻尖,气息落在肌肤上,轻而重地磨。
“在很早、很早之前,”陆悦轻笑着,“我就想这么做了。”
五指下滑、下滑,搭上她齐整的领子,指尖轻轻一勾,便将那扣子扯了开来。
周染蹙了蹙眉,还是没说话。
墨发长发垂落身侧,影影绰绰地遮着颈部肌肤,而锁骨稍稍向上些的位置,烙着一枚还未褪去、浅红的吻痕。
像是被人摘下的初绽花瓣,柔软而脆弱,落在了柔白肌骨之上。
“……怎么还没褪去?”
陆悦贴着她耳廓,指尖抚在那红痕之上,声音绵绵的:“对不起,我是不是咬得有些疼?”
指尖缠着白色衣领,又拽开了一枚扣子,贴上了纤长的锁骨。
“这样好了,为了补偿你,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
陆悦贴着她耳廓,气息温热:“这次,我让你随便咬。”
周染没有料到这句话,她眼瞳微微睁大一点,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却像是哑了似的。
下一秒,陆悦放开了她。
她身形后退几步,双臂松松抱在胸前,神色似笑非笑:“随口的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谁让你毫无征兆,在那么多人面前甩了我——用得还是那种烂大街,网上一搜几十条的破烂理由。”
陆悦挑眉笑笑:“我记性可好了,我告诉你,这仇我能记一辈子。”
说着,她抬手一捋蓬松卷发,踩着细长的高跟鞋,直接把周染扔在原地,潇潇洒洒地就走了。
……连头没回一下。
脚步声渐行渐远,陆悦拉开走廊尽头的门,快步冲出去之后,再猛地一松手,将门“嘭”的摔上。
像是泄愤、又像是赌气似的,也不知是为了让别人听到,还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