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君:请用更强大的购买率向我开炮周染顿了顿,迟疑说:“还没。”
陆悦勾唇笑了笑,声音轻柔温和,不急不慢地说道:“那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自己慢慢吃吧,我走了唷。”
周染:“……”
让你横插一脚,小助理还在吃午饭呢,忽然把人家喊去打印东西,这下吃瘪了吧。
陆悦挑衅一笑,她端着盘子潇洒离开,刚收拾完准备出门,周染追了上来。
一转过头,周染便停住不敢动了,极有分寸地保持着几步距离。
陆悦瞪她一眼,声音没什么好气:“追过来干什么,你倒是去吃饭啊。”
“实在不行,把俞姐给喊过来啊。”她小声嘀咕道,“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周染:“……俞姐?”
陆悦抿抿唇,不吭声了。
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自己心里不是最清楚么。
“我们确实认识很久了,”周染踌躇着解释,“但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陆悦摆摆手:“行了行了,随你怎么说。”
她转身欲走,而周染追了上来,问道:“封面拍摄还顺利么?”
陆悦眼皮都不抬,懒洋洋地回复:“挺好的。”
周染嗯了声,她长睫半垂着,落下片淡淡的影,更衬得眼瞳漆黑。
她望着陆悦,沉默了半晌后,神色认真,轻声开口道:“……如果有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
“无论什么时间,”周染说,“无论什么事情。”
这句话太过熟悉,陆悦恍然间,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空无一人的自习室,被风吹起的白色窗帘,宽大校服外套露出一小截细白指尖,弯曲攒住了袖口。
十六岁的陆悦坐在桌子上,向十七岁的周染伸出手,声音轻快:“你别怕那些人,要知道,我可是风纪委员。”
“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她这样说着,声音落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中,格外明朗、格外清晰。
陆悦抿着唇,转过头来。
教室的夕光明亮了起来,太阳升到正空中,热烈而滚烫,白晃晃照着瑟兰大厦,将人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依偎蜷缩在身旁。
她直视着周染,心中像是有一族火在烧,不剧烈不炙热,而是冰冷的、灼人的疼。
“周染,你现在对我说这句话,你觉得还有意义吗?”
陆悦苦笑着,嗓音止不住地颤:“你真的觉得所有事情,是想忘掉就能忘掉,想抹去就能抹去的吗?”
周染愣住了,她伸手想要去扶陆悦,却被她一把打开。
“我既然选择回国发展,在同个圈子里免不了碰面,我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好吗?”
陆悦低垂着头,恳求道:“如果你有女朋友了,就请和我保持距离,不要再折磨我了。”
……自己真的是个傻子,本来以为真的能够放下,真的能够重新开始。
结果,周染不过是关心了一下她,温柔了那么一点,她就又陷了下去,不可救药,死不悔改。
“周染,我求求你。”
陆悦颤声说:“放过我吧。”
天色晚了些,俞姐将店面的灯光打开,手中夹着支细长的烟,沉沉呼了口气。
她抽了一半,忽然就厌倦了似的,将剩下半截烟按碎,扔进了垃圾桶的烟灰缸中。
俞姐转身回到店面中,正调试着各种绣纹仪器,门口传来一阵铃铛声。
她头也不回,懒洋洋地回复:“关门了,明天再来吧。”
“——俞宁。”
那人声音极冷,开口问道:“你和她说了什么?”
俞姐转过身子来,掀起眼皮瞧了周染两眼,很是无奈:“不是吧,你怎么来了。”
她将仪器推到一旁,抱起手臂,叹气道:“说吧,怎么了?”
周染抬手覆在桌上,五指紧紧拢着,指节间用力得发白。
她面色苍白的吓人,眼下拢着淡青,漆黑眼睛茫然无措,弄得俞姐心里忐忑不安。
“喂喂,我对天发誓,那之后都没和陆家那小姑娘见过面。”俞姐直皱眉,“倒是你,怎么成这样了?”
“……我不知道。”
周染闭了闭眼睛,五指没入发隙间,墨发散落下来,掩住了大半神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染颤抖着,声音不稳,“我可能还是……”
“你啊,也别太紧张了。”俞姐叹口气,“说不定是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她抬指敲了敲桌子,示意道:“回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文件没处理完,”周染低声说,“我晚上还要回公司。”
俞姐:“……”
“行吧行吧,你爱怎样怎样,”她一拍桌,开始赶人了,“走走走。”
好不容易把周染弄走之后,俞姐窝在办公椅上,伸了个懒腰。
她身后是许多与顾客的合照,还有写在便利贴上的留言,密密麻麻地贴了一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