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七日下午三点二十五分的飞机航班,陆南初约了时遇宁同行。
时遇宁不知道他此行的真实目的,但他能猜到时遇宁来丽端的原因。
时遇宁出生在云应,在这裏长大,直到读大学到临宁求学、工作,四年前又回到云应工作。
趋向于两点一线的经历,并不包括丽端。
他猜到时遇宁去丽端,可能和sunny有些关系。
一路上两人都很沈默,上飞机后时遇宁就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飞机上的空调是最适宜睡眠的温度,但时遇宁也只睡了二十分钟,就莫名就惊醒了;坐在他身边的陆南初似乎在说什么,时遇宁脑子还迷迷糊糊地往他边上凑,却很意外的陆南初还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继续睡吧!应该还要一小时才能到丽端降落。”
时遇宁一激灵,就完全清醒了。
还有一小时的路程,他已经觉得很漫长了。
“你要在丽端待多久?”陆南初问起。
“不确定,不过大概也就是三四天吧。”时遇宁语气很随意,对于这次丽端之行也没有规划过,毕竟他只是受sunny之托过来帮她拿东西的,那份u盘裏的东西很重要。
“你下飞机后,就直接乘坐大巴前往合川吗?”陆南初又问。
时遇宁已经对他知道任何行况都不奇怪了,只是点头承认。
陆南初就添了一句:“正巧我也是要去合川。”
合川又分为南川和北川,南川是山区,北川是较为发达的商业区;丽端实验室就坐落在合川北线的交界处。
陆南初打算先去丽端实验室,处理完再去合川调查关于甘晴朗的事。
下飞机后在机场外分开,陆南初还叮嘱他:“如果你遇见什么困难,记得要打电话跟我说。还有要保护好自己。”
时遇宁沈默了一下,就点头说好。
有时候他觉得陆南初总是还将他当成未成年孩子一样,时不时揉揉头,宛如老父亲的敦敦教诲。
他都觉得有些莫名的疚意。
在飞机场对面的车站上了大巴,到合川南区大概是四小时的车程。
坐在靠窗一排的座位,窗外绿水青山在不断倒退着,逐渐连路边稀疏的房屋都不见了,变成了郁郁葱葱绿林山水。
时遇宁又陷入了昏昏欲睡,直到快要下车时才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南川的城镇。
穿越了林区,这裏的空气很清新宜人,似乎彻底远离了繁华大都市的喧嚣。
攥着sunny交给他的地址卡片和钥匙,时遇宁完全像失去方向的无头苍蝇在街上乱逛着。
这裏的居民大部分都是讲着他听不懂的方言,而还有小部分居民也听不懂他说的话。他拿着卡片在路上询问方向,才被一个老太太告知他的目的地距离这裏还有两百公裏;今天的最后一班车已经离开了,还要等到明天还能过去。
时遇宁只能先在这边暂住一晚,等到明天一早再乘车过去。
陆南初是在下午五点到了丽端实验室,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正准备下班了。丽端实验室生物分子组的岑教授和陆南初的父亲陆俞平是大学同学,陆南初就率先找了岑教授先了解这边的情况。
岑教授说他确实没有听说过转基因植株的实验项目,不过在九年前云大生物院和丽端实验室联合进行过一个实验项目,大概和克隆技术、基因编码有关。
云大生物院肯定还对警方隐瞒了一些情况;现在关于绿萝兰和麻痹性药物的所有资料报告都是由云应生物院出的,但云大生物院就有教授和研究员被卷入连环谋杀案,封靖嘉就是死在云大裏面的。
“我记得八年前丽端实验室遭过盗窃,才被摸到走私团伙的老巢。我看过当年的案宗,正好现在的一起案子就和当时被绑架的一名人质有关。”陆南初也是直奔主题地说起他的猜想,“我们摸到了一些线索,怀疑很有可能是八年前的团伙死灰覆燃了。当年这个案子,就是岑教授您代表丽端实验室和警方跟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