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端实验室彻查完毕是在陆南初回到北川的第三天,报告就端端正正地放在刘杨的办公桌面。
和之前两次结果相同,依然没有在丽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身上发现任何异常,而丽端实验室的老教授们也是相信研究员们的清白。
云应和临宁的警方已经将这个案子整合得差不多了,剩下最后一块就在丽端。
陆南初详细研究过最新资料,就去找岑教授咨询起一些事情。
云大生物院院长封远被捕,当晚岑教授就知道了消息。听说云大生物院的很多研究员就被叫过去问话,配合警方调查,丽端实验室的研究员也有些人心浮动,害怕会被牵扯进来;丽端实验室和云大生物院经常有互动交流,如果云大生物院涉案太深,很难说不会涉及到丽端实验室。
正好陆南初来见岑教授,刚坐下岑教授就问起这事:“听说了云大生物院那边的情况,查到的很严重吗?”他和云大生物系的很多老师都有交情,云大生物院的研究员也有不少曾在丽端交流学习过,算是师生之谊;岑教授一方面也是忧心故友学生。
“主要是封远的一己私心,目前看来其他工作人员都是敬业尽职的好同志。”陆南初知道岑教授的本意,就说起。
这话让岑教授很安心:“那就好!只是没想到封远这个人,竟然这么歹毒。”
陆南初默认了岑教授的这个形容:“八年前发生的‘12·28’绑架重案,很有可能就和封家有关系;封远犯罪,其实早有端倪了。岑教授,我这裏,是有一些不解的疑惑想要向您请教一下。”
岑教授也不心虚,就点头说只要是他清楚的,都会尽力配合警方的调查。
“九年前,也就是我爸出事前半年,我爸带着学生来丽端大学做学术交流。我记得每次实践活动完成后,学生都会写实训报告交给学校;当年的实训报告应该还在学校封檔保存吧?我想要看那次活动中我爸带的学生的实训报告。”陆南初直奔主题地说起。
按照冯燕如的供述,还是能将绿萝兰花的出产地锁定在丽端。
九年前陆俞平在手札中写到,他带着学生在野外进行实践活动,在实践地点附近看到了一片盛大的花田。在怀疑陆俞平所描述到的花田很有可能就是绿萝兰培植基地后,陆南初将这条线索细细分解开,觉得还是有可能沿着这条线索查到更多的线索。
正常来说在一届学生毕业后,学校就会学生的所有学习资料封存;但这只是学校对外的说法,因为这种做法太过于占用学校空间,很多没用的学习资料、总结报告都是直接被学校处理掉了。
是否能找到九年前的实训报告,又是一大难题。
不过岑教授也答应了会尽力找到,即使找不到也还有其他的办法,比如联系当年名单上的学生,说不定这裏面有人还有印象。
除了实训报告,陆南初还想要向岑教授打听一个人。
云桢,莫微的好友。
云桢的名字是出现在生物采样小分队遇难成员名单当中,但是当年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最初填报的是失踪人口。当时风沙太大了,被风沙卷走埋在沙子裏的概率很大,最终就确定云桢应该已经在意外中遇难。
八年前莫微被绑架,会不会和云桢有关系?
陆南初最初产生这个怀疑,是在详细调查了莫微的信息之后,再加上楚玫的佐证。
莫微这个人确实就是个纯种宅男,不爱社交,没有至交好友,和同事的关系也就是正常的同事关系。但他还在云应的时候,和云桢的关系很好;两人虽是师兄弟,但在学术上很有思想共鸣,据说能一起在实验室裏面泡一天都难舍难分。
并且在云大论坛的早期话题中,还有传说莫微和云桢是同性恋人。
当然这些捕风捉影的八卦都是没有依据的,毕竟两个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男生的友谊好的时候能勾肩搭背同吃同睡,可不能因为这些就造谣人家的性取向问题。
莫微和云桢的关系很好,这是公认的事实。
莫微和封靖嘉的关系很恶劣,这也是公认的事实。
但是封靖嘉和云桢的关系却很扑朔迷离,他们是同届的同班同学,还是住在同一寝室的室友。据说两人的母亲是闺中密友,两人从小相识,关系也很不错。
为此陆南初还特意向刘杨他们请教,朋友的朋友会是什么关系?答案大致都是两种,要么是路人,要么也是朋友。总之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人能和两个关系很紧张的人成为至交,这很不符合常理。
陆南初办案多年的直觉,就觉得这裏面处处都是不寻常的气息。
丽端实验室没有内鬼,那就是对方那边有对丽端实验室极其熟悉的人,才能每一步都精准踩点。
绿萝兰花通过花草贩子流入云应是在封靖嘉出事前,如果问题不是出在丽端实验室,就只能是封家的人所为。
封靖嘉已经死了,但封远还在云应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