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年谢婉暗查到的内容,也就是到了这一步。
她查一些线索,怀疑是有人恶意携带了信号屏蔽器,并提前篡改了路线。并且这个携带信号屏蔽器的人,肯定一直都在生物采集小组裏面,才能确保他们一定会错过最佳求救时间。
她还没来得及将这些信息告诉委托人,就先出事了。
当时她还不能确定这个内鬼到底是谁,醒来后又收集了很多信息,才隐约有些指向性。
“你是说,当时你还没有将获得的信息告诉委托人?”周悦听到这个消息很意外,“那你现在手上还有当时拍摄的照片吗?或者是其他的信息也可以。”
问到这个问题,谢婉却楞住了,然后就是漫长的努力回忆:“很抱歉,我,我是真的,记得不太清楚了。本来我是一直随身携带着那个u盘,可是当时事发突然,后来的事情我都不清楚了。”
而很有可能u盘就掉落在现场,然后被对方的人拿走了。
遗落下来的细小物品,经过八年的时间,想要再找回来就很难了。
“回到临宁后我的生活基本也就是两点一线,从律所搭乘公交车回家。只有那晚我跟踪了封海。”谢婉低声说道。
如今追查那份证据已经没有太大可能性,毕竟就连当年谢婉使用过的电脑都已经成了回收站裏的破铜烂铁,何况是一个细小到掉入下水道就再无痕迹的u盘。
陆南初跟刘杨站在监控前,听着周悦和谢婉的对话。
“唉——”刘杨长嘆了一口气,就犹豫地伸手拍了拍陆南初的肩膀,“节哀!”
其实陆南初来到丽端时,就已经差不多猜到了答案。
原来九年前他父亲不幸离世,的确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这个答案早已在预料之中,所以陆南初并没有像当年得知父亲死讯那样难以接受。
幕后真凶就是封家,无论是主要执行者封靖嘉,还是指使他的封远。
之后的事情发展,似乎都能顺着这条线索推出来了。
所有尝试调查此事的人,都会在尝试的过程中离奇地发生意外。
无论是谢婉,还是南翎和叶小天。
林君文在疗养院遇见的人就是云桢,无人知晓在那半年发生过什么事,总之林君文在遇见云桢时他已经精神失常了。
而林君文在遇见云桢以后,也变得似乎不太正常。
他的日记到后面逐渐变成了另一种风格,所有人事物在他眼中都变成了虚无,他在日记中总是以十分不经意的口吻提起,每一天重覆的小事。
封远咒骂着说云桢就是一只小狐貍精,勾得封靖嘉神魂颠倒,莫微也天天魂牵梦萦。
似乎连林君文都陷进去了,陷得很深。
大概转折就是发生在2014年12月初,封靖嘉来了疗养院,然后找到科室长要求将林君文开除。
科室长苦苦求情,说林君文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如果没有这份工作的话他根本养不活自己。
最后的结果就是林君文被调到一楼做外勤工作,不允许再上楼了。
再到绑架案发生时,林君文就被一起抓走了。
封靖嘉又模仿云桢的笔迹写了一封信,将莫微骗出来抓走;他对莫微的杀意从未消减。
林君文的日记最后也是写到,他发现了疗养院裏面的恐怖之处,又因为落日岛上的人纷纷得了奇怪的病死去,只有疗养院裏面的人身体健康没有问题。
在最后精神失常的云桢醒来了,拜托林君文去找他的老师黄纭来救他。
于是就有了林君文写下的最后一篇日记,他想要逃离可怕的落日岛,他想要去云大找到黄纭。
周悦问完话出来,过来监控室都是沈着脸对他们摇摇头。
她千裏迢迢从临宁来到丽端,一方面就是因为谢婉的失踪;但如今谢婉的供证,其实大部分都是已知信息了。
他们利用了双方的信息差,故意给封远制造出错觉,让他误以为警方已经获得了所有信息。
现在封远就是疯狂撇清关系,将能推开的事情全部推到封靖嘉身上。
“那封靖嘉是怎么死的?有人指控杀害封靖嘉的人,就是你。”郭谌盯着他问。
“这事我可不清楚,毕竟他的仇家不少。”封远完全无所谓态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