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顾盛甩去剑上血珠，突然眉头一皱。
“有人来了。”
洞口处，两道身影逆光而立。
顾盛和凌霄，缓步走向洞口。
洞外的光线透过狭窄的入口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盛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记住我们的计划。”
凌霄抿了抿嘴唇，点点头。
但不知为何，每当看到顾盛那双深邃如古井般的眼睛，他心中的不安就会莫名地平复下来。
两人刚踏出洞口，两道身影便从两侧闪出，拦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顾师弟和凌霄吗？”
柯玉成那张尖瘦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眼中带着贪婪的光芒。
“怎么，想偷偷溜走？”
汤智渊站在稍后的位置，目光阴沉地打量着两人。
他比柯玉成高大许多，一身灰袍无风自动，地宫境中期的威压若有若无地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潘庄他们呢？”
汤智渊开门见山地问道，声音低沉如闷雷。
顾盛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迎上汤智渊的视线。
“汤师兄这话问得奇怪，潘师兄他们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
“放屁！”
柯玉成厉声喝道。
“我们亲眼看着你们八人一起进的山洞，现在怎么就剩你们两个了？”
顾盛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袖，好像没听见柯玉成的叫嚣。
凌霄站在顾盛身侧，感受到汤智渊释放的威压，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汤智渊眯起眼睛，心中惊疑不定。
按照常理，一个地宫境的修士在他的威压下应该战战兢兢才对，可眼前这个顾盛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嘴角还挂着笑意。
“顾师弟。”
汤智渊决定试探一番。
“洞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只有你们二人出来？”
他故意将威压提升到极致，周围的碎石都开始微微颤动。
凌霄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但顾盛依旧神色如常，连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下。
“汤师兄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顾盛轻笑道。
“我们不过是分头行动罢了。潘师兄他们另有要事，让我们先行一步。”
柯玉成见状，气得脸色铁青。
“汤师兄，跟这小子废什么话！直接拿下他们，搜魂便知！”
汤智渊却抬手制止了柯玉成。
他盯着顾盛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破绽，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平静得可怕。
“顾师弟。”
汤智渊沉声道。
“我劝你老实交代。潘庄他们是不是在洞内发现了什么宝物？”
顾盛闻言，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汤师兄果然慧眼如炬。”
顾盛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不错，洞内确实有些...特别的东西。不过——”
他故意拖长音调，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恐怕不是你们能消受得起的。”
“狂妄！”
柯玉成怒喝一声，手中已经凝聚出一团幽绿色的灵力。
“汤师兄，这小子分明是在戏弄我们！”
汤智渊却更加谨慎了。
顾盛的表现太过反常，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而从他能在自己威压下泰然自若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顾师弟。”
汤智渊放缓语气。
“你我同门一场，何必如此生分？若洞内真有宝物，我们大可一同分享。”
顾盛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汤师兄说笑了。宝物有缘者得之，强求反而会招来祸端。”
两人缓缓向洞内退去。
柯玉成见状，急得直跳脚。
“汤师兄！他们要跑了！”
汤智渊犹豫不决。理智告诉他应该谨慎行事，但顾盛话中透露的信息又让他心痒难耐。
如果洞内真有重宝...
就在这片刻的迟疑间，顾盛和凌霄已经退入洞中，身影被黑暗吞噬。
“该死！”
柯玉成气得跺脚。
“汤师兄，你到底在等什么？一个地宫境的小子就把你吓住了？”
汤智渊阴沉着脸。
“你不觉得奇怪吗？那小子面对我的威压，竟然毫无反应。”
“说不定他身上有什么护身法宝！”
柯玉成不耐烦地说。
“我们跟了他们一路，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难道就这样放弃？”
汤智渊望向黑漆漆的洞口，眉头紧锁。
血腥味若有若无地飘出来，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洞内，凌霄压低声音问道。
“顾盛，为何不直接在外面解决他们？以你的实力...”
顾盛摇摇头，手指轻轻按在凌霄唇上，示意她噤声。
他的神识早已笼罩整个洞口，将外面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外面太开阔。”
顾盛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道。
“一旦动手，动静太大。而且...”
他抬头看了眼洞顶。
“那位大人物还在看着呢。”
凌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一片黑暗。
但她知道顾盛的神识远超常人，既然他说有人在监视，那就一定没错。
“那现在怎么办？”
凌霄担忧地问。
“如果他们不进来...”
顾盛嘴角勾起冷笑。
“放心，贪婪会战胜理智。尤其是那个柯玉成，他等不了多久。”
果然，洞外很快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我受够了！”
柯玉成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要当缩头乌龟就继续当吧，我自己进去！”
“等等！”
汤智渊喝道。
“你疯了吗？万一里面有埋伏...”
“埋伏？”
柯玉成讥讽道。
“就凭那两个废物？汤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别忘了，我们跟踪他们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汤智渊沉默片刻，终于妥协。
“...好吧，我们一起进去。但记住，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这才像话！”
柯玉成兴奋地说。
“我敢打赌，潘庄他们肯定在洞内发现了什么，说不定已经...”
他的声音随着脚步声逐渐接近洞口。
洞内，顾盛眼中带着寒光。
他退到一处拐角后，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