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章
另一边,荃奋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双脚擦到冰碎子,直直跌倒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男人半响没有缓过神。
良久,他翻个身,仰头看着数九寒天,吸了吸鼻子,紊乱的呼吸慢慢平稳。
“嗤嗤”
直到一个乌溜溜的狗眼出现在他眼前,男人仰视着那狗嘴呼吸间一尺高的口水吭哧吭哧结成冰条子,吓得咽了咽口水。
傻狗!
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噌!少年一下弹坐起来,搓了搓手,揉着眼睛,定睛一看:“嘿!还真是你”
“你你...你怎么在这?”“不对啊!你不是和赵大人亲热得不行,怎么跟着我”
他缩着脖子,脑子裏思索一番,顿觉此狗目的不纯,陷入纠结中,惊呼道。
狗子瞥了他一眼,直接一口咬过去。
荃奋原地尖叫:“啊!你别过来”
他实在没力气逃跑了,抱着头,整个人蜷缩成乌龟。
“嗯?”
下一瞬,他感觉到腿被往外拖。
荃奋有点好奇,他眼睛半睁,觑见凶狗正在拖自己裤脚。
男人直接楞了,他紧绷绷得身子慢慢放开,尝试着扯回裤脚,听见布帛撕裂声,歇气了。
他索性瘫坐在地上,无奈道:“傻狗,你到底想干嘛”
语气有点凶。
狗子瞪了他一眼,男人萎了,缩着脖子,嘀咕道:“我又不是赵怀民,怎么知道你想啥”
“不对啊!你你你!!...你不会想让我救钱家小姐吧?”
狗子垂耷拉得耳朵瞬间竖起来,狗眼散发着精光,好似在肯定男人的说辞。
荃奋彻底萎了,他连连摆手,一下子拽回了自己裤脚,后怕道:“不不不!我可什么都不会,那群人手裏又是猎狗,又是套绳,还会射箭,我们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狗子一口追上去,咬着男人撕裂的裤腿不依不饶,嘴裏呼哧呼哧,配上那凶狠的样子,冒绿光的眼睛,属实有点凶狠。
“我就说:你怎么不去找赵大人,原来是想让我送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咱们的交情还没到那一步”
荃奋眼珠子乱转,思索着自己逃遁的可能性有多大,嘴裏碎碎叨叨着。
“真是烦死了!
谁知,狗嘴吭哧一声,一个金灿灿的东西被吐出来。
翰林院荃奋!!!
月光皎皎,照在官牌上,即使有几步远,荃奋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字迹。
我叼!!是自己的官牌。
他气得在原地找石头,想砸死傻狗,熟料,人还没抬头就看到自己官牌被狗子熟捻地戴在脖子上,狗眼绿光更盛。
荃奋失去理智了,他一边捡石头,一边骂骂咧咧:“去死吧!你个傻狗!”
“等本公子拿到官牌,一定要吃你的狗肉,喝狗骨头汤...”
咬牙切齿地追着傻狗一路狂奔!!
被刺客追杀是一个人赴死,丢官牌那可是灭九族大罪,死得其所和千古罪人,他...还是知道哪个选择更适合自己。(呜呜呜!如果有选择,他一定选择带着自己的使命全须全尾地回到家人身边!)
“傻狗!”
狗在前面跑,人在后面追,荃奋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狼狗骤然在茂密的荒草堆前停下来。
“嗷呜!”
狗子对着草堆呜咽呜咽叫着,男人都看呆了。
他张着嘴,上气不接下气,喘息道:“你!你什么意思?”
“跑不动了!打死我,也跑不动了……”
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热,一副摆烂状态。
狗子睥了荃奋一眼,狗头都不带正眼看他,“嗷呜呜呜呜!”
狗子学起来狼叫,叫声十分相似,吓得男人浑身一哆嗦,瞪直了眼睛。
荃奋:“……”我不是狗,你是真的狗!
“闭嘴吧你”“真是烦死了!赶紧把官牌给我!”
他气得语无伦次,回过神来后,左顾右盼,生怕有狼摸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
“咳咳!”
“你!”“你你……你们!”
荃奋一抬头就看见两个男子互相搀扶着爬出草丛,其中一个男子正捂着嘴咳嗽,面容清秀,脸色苍白。
啪叽!狗子随口丢了他的官牌,官牌直溜溜地滚到他脚边。
荃奋眼睁睁看着无比爱惜的官牌像是扔垃圾一样被狗子丢了!
荃奋还没有发作,那个男子说话了:“叨扰大人,实属无奈!还望大人赎罪!”
两人齐齐福了福身子,行的是女子礼仪。
荃奋伸出手,指着两个女子,又指着狗,女子瞧着随弱却气势逼人,狗子眼神凶凶的,哪一个他都惹不起,罢了罢了!,男人苦笑道:“哪裏哪裏,本官乐意之至”
咽下一切委屈,语气焉了。
“钱小姐是吧?我们的马车就在不远处,你看?”
钱明英打量着眼前男人,心裏有一番计较,眉头凝着冰霜,少女浑身又开始发抖,她颤音道:“还请荃大人带路”
闻此言,荃奋心裏一紧,忙在前面带路。
嘚嘚……
“嗷呜!”
“嗷!”
少顷,一阵阵狼叫荡漾在荒原,一行人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小姐!是狼叫”
丫鬟吓得花颜失色,攥紧主子的衣袖,颤音道。
钱明英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几分,狼叫声十分清醒,好像就在耳畔,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只只野狼,她蹙起峨眉,心生疑惑。
“呜呜呜呜”
这时,狼狗朝着狼叫声方向呜咽着,默默落泪。
主仆俩好像猜到了什么,齐齐缄默不言。
荃奋这会儿想起两个同僚,耳边的狼叫声不绝于耳,他心绪不宁,若是赵,贺两位大人遇到狼群或者那群刺客该如何是好?
明明是几裏的行程,却走出了许久。
“荃大人!”
车夫蜷缩在车裏,探出脑袋,朝着荃奋一行人唤道。
荃奋:“如何?贺大人和赵大人回来了吗?”
他有点急切,乍一看见马车后,疾驰而来,钻上车裏,就想证实一下:贺锦州和赵怀民逃出生天没。
“贺大人!”
“你没事太好了!”
荃奋还没有掀开别帘子,裏头有人探出脑袋,显然听见荃奋的说话声。
是贺锦州!
他眼前一亮,忙上前查看贺锦州的情况。
贺锦州却只看到荃奋一人,没有看见赵怀民,惊惧地问了一句:“赵大人何在?”
荃奋楞住了,往他身后巡视一番,没看到赵怀民,当即变了脸色:“赵大人没回来?”
贺锦州摇摇头,他靠在车壁,神情倦怠,听到荃奋的问话,眉头一皱,剎那间睁开眼睛,疑问:“你们不在一起”
脑子裏涌现出狼群朝着一个方向奔袭的画面,贺锦州忽而起身,留下一句话:“遭了!赵大人怕是景况不好!”
他刚下地,双脚一软直直栽倒在地,车夫立即将人扶住,惊呼:“大人!”
“贺大人,你还是别动了,伤口刚包扎好”
他一言道出真相,终于惹得荃奋等人的註意。
荃奋一把拉着贺锦州上车,按住他,不容置疑道:“天气如此恶劣,大家还是不要再走散了,我和老汪,傻狗去找赵大人,如果有情况,我们会发信号弹,到时候麻烦贺大人前来接应!”
“钱小姐,你怎么看?”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钱明英还是能从中感受到荃奋的决心,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她本就愧疚,自然不会阻拦他们的救援。
钱明英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咬紧了下唇,低吟道:“全凭荃大人安排”
“还请大人务必小心!前面不远处有个客栈,我等在前面客栈下榻,等你们回来”
她提出来自己知道的一切情况仅供荃奋和贺锦州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