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
章
他拢着她的肩膀,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莞尔一笑:“这不是有夫人在,为夫甚慰”
许画棠只当他说漂亮话,浅笑不语。
少年清浅的声线从耳畔擦过,他说:“从前忙着建功立业,一个人,一日三餐,形单影只,习惯了一切从简”
“直到遇到了夫人,突觉:两个人甚美哉!早起屋裏头望着你们嬉戏打闹,冬日裏也不觉得凄清孤冷”
“下值后有夫人在门口等候鄙人归家,每每看着夫人满心满眼都是这样的自己,心裏不空了”
少年的眉眼弯弯,嘴边溢出一丝朗笑:“哪怕是就像现在,你不语,我不言,漫步在后院这一方小天地,颇有一股“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的趣味”
许画棠心头一热,羞怯地低下头,吴哝软语道:“妾身只愿夫君好好的,家裏人都好好的”
“咳咳”赵怀民清咳几声,眼神深邃几分,幽幽道:“下雪了”
“往后更冷,棠棠出去时务必要穿戴暖和”
他们边走边欣赏雪中夜景,不大不小的院子很快就走到尽头,回到寝室,刚进门,赵怀民帮妻子扫一下身上的雪花和寒气,盯着小娇妻那粉扑扑的小脸,不忘吩咐翠珠。
翠珠接过衣物,掸了掸衣服上的赃物,将其放到衣架子上,捂嘴偷笑道“哎!”“姑爷放心,俾子肯定好好看着小姐”
许画棠依靠在火笼子旁,闻此言,嗔怪道:“你这丫鬟不像是丫鬟倒像是家裏的管家婆了”
少女支着脑袋,对着丈夫呶呶嘴,眼神挪耶几分。
赵怀民乐于见此,往铁盆子裏加了碳火,但笑不语。
翠珠被主子的话羞得慌,她状似无意地杵在衣架子旁,拿着鸡毛掸子这裏扫扫,那裏扫扫,余光中夫妻两你侬我侬,此时无声胜有声,她收回目光,佯装恼了:“是是是!我的好夫人,你的管家婆子去打洗漱用水了,您啊~望着裏看~”
她用手牵着主子的视线往姑爷身上走。
许画棠刚定神,就对上自家夫君那双如春水温情脉脉的眸色,她忙低下头,搅弄着手裏的帕子,轻轻地掐了翠珠的腰,呢喃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坏”
翠珠却快步跑到门口,朗声大笑道:“谁让奴家是管家婆子来着!哼哼╯^╰”
她离开了,脚步轻快。
赵怀民见妻子的脸颊慢慢恢覆血色,带着粉粉的红,他这才勾起唇角。
不过,听见门外的吱呀声,少年那点旖旎的心思登时散了许多,他将茶杯裏的冷茶水倒进一旁的寒菊花裏,又将炉子上的茶壶倾倒,热水喷涌而出,将茶盏消消毒,去掉水渍后,取鸳鸯藤花茶若干,再倒入滚烫的开水,剎那间屋裏被淡淡清雅的茶香蔓延,将茶口敞开,花香愈发浓重,惹得许画棠也忍不住嗅探着花茶香味。
赵怀民目光灼灼盯着她,呢喃了一句:“有点烫,还需等一等”
哄孩子口吻让小娇妻躁得慌,她羞赧地踢了赵怀民一脚。
赵怀民只觉得有小奶猫在自己心上踩了一脚,奶乎乎的力气踩人脚,一点也不疼,就是有点痒痒的。
她在闹,他忽而笑了。
自知无礼,许画棠怕自己的老脸像红苹果一样见不到人,忙转移话题:“日后要是也这样多好”
“就怕夫君更忙了,心思都被大事占满了,没有赏玩取乐的兴致”
她又伸出jiojio试探着。
少年听到这话,瞳孔一缩,瞬间别开脸,只一瞬,目光看向了窗外,很快又回到小娇妻身上,意味深长地吐出几句话:“怎会?”
“为夫官再大,也是你的夫君,这一点不会变。棠棠若是想去哪裏,想做什么,为夫尽量陪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