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警方给出的调查结论都是自杀,但鬼怪说、谋害说、各种令人胆战心惊的说法一时间甚嚣尘上,学生和家长们的心裏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尤其是自杀学生的家长,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就这样离开了世界,三番五次到学校找说法。李玉玲作为年级主任,作为有三个学生自杀了的班主任,首当其冲地成为了家长们理论的对象。
当时徐老师非常担心自己妻子的心理状态,几乎无时不刻在确认她的情况。当时三年级的学生临近考试,李玉玲表现得很坚韧,好似一根定海神针。徐老师看她从一开始的慌乱失措到后面的坦然、坚强面对一切,好似把身心都一起扑到了学生身上,猜想她或许找到了寄托,于是略微心安了一些。
然而,当学生们考完试,在成绩出来之前,李玉玲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遗书显示,李玉玲因为七名学生的自杀承受了过于巨大的压力,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学生考试结束之后,绷着她的那条线也断了。她无法继续忍受下去,选择结束一切。
她是一了百了了,但徐老师和她无儿无女,她离去之后,徐老师的世界基本完全崩塌了。不仅是从情感上、生活上的灭顶式打击,还有徐老师作为心理学专业的老师,居然没能预判出自己亲人的自杀倾向,这对他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压力。
也就是从那年开始,他的学生们在听闻此事以后开始找各种理由来看他,就是为了防止他出什么事。其中跑得最勤的,就是楚越,以及事发一年后毕业回国的关若鹜。
而关若鹜,表现出了对连环自杀事件无比严肃、十分紧迫的追逐意图。
徐老师一直在拒绝他:“小关,这事我调查过、小楚调查过、很多同行都调查过,结论你也知道,就是自杀意识的传递和影响。我现在接受这个结果,不想再折腾了,你也别再问我这件事了。”
“可是老师,如果我不亲自调查过,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关若鹜顿了顿,严肃道理,“刚刚和你说的题目,实际上是现在我的研究生导师正在做的课题,只不过他们比较偏向枪支方向。老师,就算你个人觉得意义不大,难道你不觉得要是能弄清楚每个人的自杀原因,很可能能够防止更多的人自杀吗?”
徐老师一直在沈默。
关若鹜等了一会儿,看徐老师依旧不说话,又道:“反正今年你不同意,明年我还会来的,总有一年我会成功的。”
徐老师沈默地看着他,几秒后,站了起来。
关若鹜看着他离开客厅,挑眉一笑,然后摁下热水壶的开关准备热一下已经半凉下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