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迈着沉重的步伐,朝洞外扑去。
同学们吓坏了,纷纷大叫着往后退。
然而胖子还来不及走出洞口,身体就像是个忽然漏气瘪掉的气球,软塌塌地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了。
烂肉肢解成一块一块的,在黄绿色的液体里冒泡。
依然还在腐蚀中。
姜吱吱和鹿窈目睹了胖子赵申如何凄惨死去。过程惊心动魄,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十秒。
两人在思考着什么,就听见“嘭”地一声,眼镜男贴着墙根,昏厥了过去。
也正是这一眼,姜吱吱余光瞥见坛子边上有个暗黄色的东西。
姜吱吱正欲上前查看,身边的“鹿窈”赶紧将她拉住。
女孩脸上少见地郑重,“这里不能再多待。”
姜吱吱看一向比自己胆大的鹿窈此刻也有退意,暗忖她一定是觉察到了非一般的危险气息。
犹豫地点了点头,就跟着出去了。
刚出门就碰上姗姗来迟的梁老师。
他望向姜吱吱的眼神带着惊喜,“不错哎,竟然活着出来了。”视线放远了下,“而且好像只死了一个人?”
梁老师的语气像是在表扬一个考试突飞猛进的学生。
姜吱吱和身边的“鹿窈”对视一眼,没有回答他,警惕的神色里只有一分礼貌的笑。
完了就越身离去。
梁老师回头多看了这二位女生几眼,之后又施施然走近,点了几个男同学的名,使唤他们把昏厥的眼镜男带出来。
男生显然犹豫。
梁老师微微一笑,“要是见死不救也没什么,老师我从不勉强学生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说完就大度转身离去。
姜吱吱和鹿窈准备提前下山,没想到刚走到平台,看见一身湿漉漉的周星榕一脸愁怨地站在树下拧衣服。
嘴里还不住地念叨:“今天到底怎么了,衣服湿了两次。”
刚嘀咕完,就看见了远处渐行渐近的姜吱吱和鹿窈。
真是说不得,一说罪魁祸首就来了。
姜吱吱显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敌意。
也或许可以说,就算是察觉到了,也不怎么在乎。
她望着周星榕,神色也不像是在关心,“你这是掉水里了?”
周星榕受不了姜吱吱的打量,那眼神轻飘飘的,总像是带了不咸不淡的嘲讽。
而另外一个叫鹿窈的女生,甚至连眼神都不给她,盯着地面看半天,更是目中无人。
周星榕索性也望向别处,“不管你们的事。”
姜吱吱这才反应过来,周星榕这是跟自己杠上了?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往山下而去。
眼见着天色已晚,不能再多浪费时间。
周星榕追着姜吱吱和鹿窈的背影,有些气笑了。
真是仗着自己有几分相貌就为所欲为吗?这么猖狂?
正腹诽的时候,好友吕晓惠赶来了。
“嘤嘤嘤,我刚刚掉进水里了,我记得你有一件多余的外套,可不可以借给我啊。”周星榕望着自己透出粉色内衣的白衬衫,很是无奈。
同时,作为“鹿窈”的温言辞深深叹了口气。
他对于从今以后十二日的女生宿舍生活,有些为难。
当天空暮色降临,全班同学都从山上下来了。
食堂满满的人,都鸦雀无声。
大家就像在演一出默剧。
姜吱吱和鹿窈点菜的时候,也只是指着想吃的菜肴,没有开口说话。
记得梁老师在解散班级的时候说过,食堂要注意文明礼仪,不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吃个饭,就跟进考场一样。
梁老师只是随口一说,但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像姜吱吱这样听进心里。
就好比身后有个男生,嚷嚷着前面的同伴给他占队。
姜吱吱看去,男生寸头皮肤黑,身材偏瘦,嘴唇很薄,有点分不清形式的样子。
男生后面的同班女生赶紧拍了下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张友诚显然早忘了梁老师那语气敷衍的结束语,被人提醒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但他的大声喧哗还是招来了“值班老师”。
一身黑色职业装的四十岁中年女人快步走过来,凶神恶煞地盯了张友诚半天。
张友诚正不知状况,便见那女人一个手势,从上面就下来四个面无表情的强壮男性,二话不说就把张友诚挟持走了。
同伴们纷纷过来拉他,只敢使劲不敢说话。
张友诚抱着柱子死不松手,大喊求饶,不想那黑衣女人直接掏出一个胶带,一圈一圈都往张友诚头上罩去。
张友诚整张脸都被胶布蒙住了,挣扎着去撕胶带的手也被牢牢控制。痛苦的表情也难以通过被禁锢的肌肉表现出来。
大家眼睁睁看着他将要窒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