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的红色,两个交叉笔画写得张狂肆意。
梁老师很满意班上一张张惊讶的脸,他笑了笑,“下午三点,科学实验室集合,我们上人体解剖课。”
说完就施施然离去。
待他跨出教室门的那一刻,全班立刻爆发出惊叹声。
“怎么回事,周星榕什么时候死的?”
“周星榕谁啊?”
“她住哪个宿舍?怎么死的?”
“哎!我记得吕晓惠和周星榕走得近,吕晓惠你说说。”
一直处于恍惚的吕晓惠被点了名,悚然一惊,抬起头来发现自己成为全班注视的焦点。
她迟钝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周星榕和我住在梨花楼407……昨天……她明明是跟我睡在一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死在了那张没有人住的五号床上……具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就身体……碎掉了。”
“碎掉了”,这形容……
全班鸦雀无声,似在消化,也似在不可置信。
这时,前面就近的白巧巧问出一句话,“你们宿舍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吧,还有谁?”
白巧巧将一身校服穿得时尚潮流,衬衣衣摆扎成结,露出肚脐。
吕晓惠往后指了指,“鹿窈和薛颖。”
鹿窈长得清纯白净,整个人的气质也清丽脱俗,看上去仙气飘飘的,大家虽然没有跟她说过话,但其实最开始都留意到了她。
坐在桌上的一个叫江绍辉的男同学声音温柔和缓:“你昨晚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人不可能就这么死了,总得有点动静是吧?”
江绍辉长得也算是阳光开朗那一挂的,身体高大健硕,剑眉星目,就像是学生时代里优秀的学霸班长。
白巧巧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江绍辉一眼,明显觉得他这语气比平时说话柔和了千百倍,妥妥的对美女区别对待了。
鹿窈心里有数,没有表现出丝毫内心的思量和斟酌,“昨晚确实没有动静,这一点我也一直没想通。不过我一直猜测,周星榕的死并非意外,一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魏漪在旁环手抱胸,“比起无差别杀人,我也更觉得死亡应该是有条件的。”
说话间像是下意识扫了眼身后的姜吱吱。
比起这些乌合之众,魏漪感觉更看好她。
姜吱吱被看得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不懂他这一眼的含义。
魏漪此话一出,大家都开始产生强烈的共鸣。
“对啊……”
“那到底条件是什么呢?”
鹿窈开口提醒,“这要看看昨天周星榕到底都做了什么事情。”
吕晓惠一愣,发现问题又被踹给了自己。
她咽了咽口水,在众人质疑的目光里,回忆起了昨天所有的事情。
“要说最大的两件事,就是在宿舍和后山。在宿舍的时候,她打开了一个铁盒子,里面爬出来很多怪虫,然后薛颖用水桶接水帮她冲掉了身上的虫子,鹿窈又用刀子杀死了虫子。”
“然后是后山。后山的左边那条路的尽头是潭水,当时也有很多人在那里。我听见外面发生事情了,就和大家一起去看,周星榕也说要去,所以我才没管,但后来防空洞前我没看见周星榕,再回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衣服湿了,周星榕说她不小心掉进水里了。”
听她说完,大家陷入了沉思。
“好杂乱的事情……到底是宿舍还是后山的幽潭?”
其实大家都有所察觉,梁老师就是故意把大家带去兜兜转转,在雷区边沿蹦跶,谁踩雷谁死。
白巧巧:“梨花楼407宿舍吧?我听说好像这间宿舍很诡异哎。”
江绍辉:“我觉得是后山。当时赵申不是就在那儿死的吗。”
昨天防空洞里的当事人,李鑫浩和眼镜男顿时震惊地抬起头。
眼镜男左率忍不住了:“那下一个……该不会是我吧?”
大家纷纷回望脸色煞白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心声:你俩得死一个看看才能确定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有人去后山挖野菜,有人去学校各班走访调查。
其实大部分人心里都藏着一个谜题,亦或者一种期待。
一边薛颖和鹿窈以及吕晓惠,另一边左率和李鑫浩,哪一边的人先死,范围相对就能缩小了。
说得残酷点,真希望死的人就在这里面,这样就能顺利排除危机了。
鹿窈和姜吱吱从食堂后面出发,绕到东边的小山坡。
这处的小山坡地势平缓,上面有野兔的身影。
沿着小土路走了十米远,看见远处站了个人。
那是一个女生。
她穿着宽大的校服,一张脸全都掩在黑发里,身体崩得很紧。
然后她突然爆发,一脚上去,将面前的香蜡纸钱全都踢飞了。
灰烬翻飞,黄色的钱纸散落一地。
到底是谁在这里烧纸祭奠?
这个女生又为什么要破坏祭奠?
两个谜团接踵而至。
女生歇斯底里哽咽哭泣,捏紧的拳头显示出浓烈的愤怒。
正在此时,前方的树丛动了动,少年提着两只兔子从里面出来。
四目相对,女生飞快反应过来,立时被吓跑了。
姜吱吱和鹿窈也从隐蔽处站了出来,正想追上去问个缘由,没想到女生走了偏僻的小路,跑得也极快,已经来不及去追了。
魏漪耸了耸肩。
表示这事他确实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