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吱吱紧咬住牙根,想起白天那些线索,心里怀疑起来。如若真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此时应当需得祭出对付灵异物体的法器。
她全神贯注,只待那灯笼靠近便大施拳脚。
然而出乎意料,那团光忽然停在了三米外。
姜吱吱正察觉不对,房间的灯光猛地一下暗了。
一阵风拂过姜吱吱鬓角,姜吱吱来不及起鸡皮疙瘩,调转亡灵枪口朝后扣下扳机,与子弹齐发的,是高频率的惨叫声。
金光不知从何处迸射开来,姜吱吱还未来得及看清楚,便见一团黑影嗖地不见了踪影。
覆灭的灯又重新亮起。
姜吱吱看见地上有一个黄色的香包。
香包口被撕烂,里面一张符纸转瞬间化成飞灰。
温言辞闻声寻过来的时候,正见姜吱吱低头发神。
像是刚经历一场生死决战,姜吱吱胸膛剧烈起伏着,但面上除了眼睛睁得极大以外,没什么特别惊恐的表情。
温言辞下意识环顾了四周,确定安全以后,才慢慢走到姜吱吱身前,轻轻喊了声她的名字。
姜吱吱没理,温言辞以为她这是怕得失语了,换了只手拿亡灵炮,揽了揽姜吱吱纤弱的肩头,声音温柔,“没事了,都结束了。”
姜吱吱迎上温言辞的视线,木讷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
“那个……刚刚你的符纸反应很快,感觉真的挺有效的。”
温言辞视线落下去时,眉头折了起来,飘忽不定的灯光让他显得极为肃穆。
“能把符咒毁成这个样子,应该不会是好对付的东西。”
温言辞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收住了亡灵炮往外走。
姜吱吱心头困惑,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东西突然要找上我呢。”
温言辞脚步一顿,回头扫过姜吱吱那只宽袖里伸出的半截小手。
大抵达成了目的,那只手很快就又松了,缩回了那银丝刺绣的袖摆里。
温言辞抬起的眸子清亮,青黑睫影投在眼睑处,将目光滤出一抹深沉。
“你想想今天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人或事。”
姜吱吱:“遇到太多的诡异事情了,我不确定触发那东西上门的因素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来找我究竟目的何为。我总觉得好像没这么简单。”
温言辞进门的时候,姜吱吱就是在思考这些问题。
温言辞静静看着姜吱吱,“云深那里应该快了,到时候我们分析一下,现在所知线索不足,确实无法妄下定论。不过既然那符纸有用,你可以下山多求几贴,我送过你一次,接下来得自己上门去请。”
姜吱吱眨眨眼,“好的。”
温言辞视线又上下将姜吱吱打量了几眼,“你有没有受伤?”
姜吱吱刚刚收枪收得快,温言辞来的时候并未看见她持有武器,自然以为姜吱吱能脱险都是侥幸靠了符咒。
姜吱吱笑着回应他的关心,“温队长不用担心,我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温言辞唇角多了抹赞许的弧度,“没想到你挺有胆量,不像是没进过副本的新人。”
姜吱吱自我调侃:“我是忘性太大了,世界上我只在乎有没有吃的,以及好不好吃。”
温言辞环起手来,胸前搁着精铁特质长杆炫酷亡灵炮,笑盈盈地看她,“好事,很有职业素养。”
借着光,姜吱吱才发觉温言辞有颗好看的鼻尖痣。
很浅很淡的痕迹,却让他的温柔克制里多了几分撩人的风情。
鼻尖痣长得美如画的,在姜吱吱的记忆里,也就那么几个人了。
两人对视了两秒,似乎彼此都在短暂地观察着对方,不多时,温言辞向后微微侧了侧身,“去外面看看吗?”
他始终眼角嘴角都含着笑。
姜吱吱也对外面挺好奇的,“嗯,出去看看,说不定那东西来的时候留下了痕迹。”
温言辞从她那双好奇的眼睛里看出来了,这姑娘如果真如她所说,没进过多少副本,那她确实忘性大,反射弧长。
不过这比那些哭哭啼啼的省心多了。
“那走吧。”
温言辞将转身的同时,把那杆长炮提在手上,随时准备开枪应敌。
姜吱吱跟着走了两步才感觉温言辞有了点变化。
之前她不管好奇询问什么,他都是一笑而过,温柔的壳子里藏着疏离和敷衍,说好听点,是绝对的利益至上者,对于任何事情心中都有把精确的称,绝不会把精力和时间浪费在外行新人上。说不好听点,就是不怎么看得起人。
虽然血腥逼人铁石心肠,残酷令人薄凉冷漠,在大逃杀的副本里,见多了背叛死亡,养成这种性格很正常。
但姜吱吱她作为从前的蔷薇王,被个“后生”不拿正眼瞧,她怎么会不膈应。
不过眼下见温言辞终于上道,姜吱吱不忍对这名后生投去了欣慰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