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
“道长实在好奇?”谢珧掀了掀眼皮,手心的鬼符被折成方形,瞬然飞到指尖。
趁着两人不咸不淡的交谈,周围不知何时站满孩童。
念北飞快的眨了下眼睛,视线撇到周围的孩童,脖颈肉眼可见的变得绯红。
莫名其妙。
他咻的从蒲团上站起,青玉佩剑的铃铛又被撞了一下。这一下,一向沈静庄严的寺庙裏突然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喊叫。
在他面前站着的孩童似乎被什么牵制,不约而同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喊叫。
念北来不及多想,下意识从袖间抽出几张鬼符,飞快的穿进寺庙中。
霎时间。
寺庙中所有都发生异变,庄严矗立在寺庙中心的狐貍神像变得斑驳陆离,石阶上血迹斑斑,好似经过了一场屠杀。
寺庙中祈福的所有人离奇失踪不见。
念北呆滞几秒后,想到了什么。门外孩童的哭喊声,若隐若现,他果断转身朝门外走去。
原本坐着的蒲团上被人霸占,那人盘着腿,手中摆弄着鬼符。听见门口急促的呼吸,扭头看去。
念北匆匆撇了一眼他,视线最终落在孩童身上。
好在,那些孩童还在门口哭喊。
“道长发生了什么?”谢珧饶有兴致的望着他。
瞧在孩童无事,他终于可以呼出一口气。他平覆了一下心情,冷淡道:“无事”
谢珧仍然望着他,没有放弃“道长还没有回覆我方才的问题。”
不是他不想理眼前这个人,而是他着实是没空。
“若是公子实在有急事,鄙人定会抽出时间赴约。”念北不冷不淡的呼了一口,嗅到空气中浓厚的妖气。“今日,鄙人有急事。”
说着,念北神不知鬼不觉溜没了影。空留下一声响指。
寺庙中的妖气普通人看不见,只有修道修仙、魔者瞧得见。
念北指尖冒出一团青绿色的火焰,他将几张被点燃的鬼符被甩到狐貍神像前。星星点点的火光顿然将鬼符化为灰烬。
“急急如律令!”
面前的所有虚化物都变成灰烬。
他几张镇妖符燃气,把眼前所以虚假烧为灰烬。眼前的血腥场景不由得让他干呕了一下。
石阶上的妇女只有了上半身,下半身正在被几只矮小的妖物争抢。
寺庙裏所有的拜访者变成了遍地的尸体,殷红色的血变成了一条小河,几只的鬼怪俯着身体在血河中贪婪的吸吮。
遍地的尸体被疯狂撕咬,血流成河。
距离他脚边的尸体还没死透一般,猝然抓住他的脚腕,被撕烂的嘴吐出字和血,“救……救我,我不想死”
念北额角流下汗,视线定定落在抓在他脚上的那只手,手指被折得弯曲,只有食指还能正常使用。
他不是没见过这种世面,在百年前的那场天裂中他看过,十几年太长了,那时候他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而再次见到这种血腥场面,他会忍不住的恶心。
周围的鬼怪终于註意到手执青玉佩剑的少年郎,在现在的环境显得十分突兀。
许是尝到了腥甜的血气和肉味,周围的鬼怪狰狞的脸庞出现了满足的表情。
面前的人血气更加浓密。
周围的鬼怪都放下了眼前的事物,围在念北旁边,像看逃不掉的鲜美鱼肉一般,空气中弥漫的妖气更加浓厚。
念北篡紧了手中的佩剑,警惕的看着面前围着他打转的鬼怪。他食指和中指并拢,蓄力待发。
“啊!”
无数鬼怪同时扑向他。
念北的手指在佩剑上抹出血,嘴裏念叨着什么。他猛的将剑插入地,一个健步飞到鬼符上。
脚下的鬼怪扑了个空,弯曲着脖颈,猩红的双眼望着天上飞的人。
念北飞速拨了一下手袖间的铜币,脚下的鬼怪顿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喊声。
这还不过,铜钱的作用不过是令鬼怪神经抽搐几秒钟。
鬼符燃烧得很慢,念北站在上面,手上的玉剑不停地挥舞着,最后重新插入地上。他站在剑柄上,从袖间抽出黄纸,低头咬破手指,在上面飞快的写下字。
地上的鬼怪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再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喊叫,只是呆楞楞的站着,摇头晃脑。
念北将画好的鬼符烧出灰烬,撒到半空中,剑柄一挥,鬼怪销声匿迹了般,无影无踪。
“虚镜,破!”
寺庙中仍然是血迹斑斑的模样。
念北额间不知何时沾上了血迹,他擦了擦鬓角的汗,把佩剑放回背上。
站在门口的人,对他拍拍手。
“不愧是道长,斩妖除魔着实厉害得紧”谢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这么一说,好似刚才的所有,他都历历在目。
念北累得虚汗不止,在别人看来他确实是轻松,而本质却不是。他瞧一眼谢珧,被划破的指尖扶在檀木门上。
早上没用早膳的缘故,他现在腹部及其不舒服,而且方才降妖时出了点差错。
他开了异瞳,低着头看了看被抓住的那只脚。果然不出他所料,邪祟之物缠上身了。
念北习惯性的拨了拨袖间的铜币,从腰间的荷包中抽出红纸,他用指尖在方面勾勾画画了会,最后塞入嘴裏,咽下去。
被邪祟之物缠上最要命的是速度及其快,而且后劲有些大。不过,不会要人命。
念北被抓的那只腿有些软,他强力的撑着木门,突然,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脸颊靠在温热的物体上,整个人被拖住了。
“道长?”
迷迷糊糊间,他看见百年前的那场血雨腥风,为创世间安生和他携手牺牲的仙人。
低沈温柔的声线在他耳边响起。“道长?”
念北蓦的睁开眼,一段干凈的线条流畅的脖颈出现在他眼前。轻轻按在腰间的手,触感被放大无数倍。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变得绯红。
谢珧觉察的松开按在他腰间的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表现出来:“道长终于醒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