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不应该答应你一同考察大理寺案件……”念北冷冷的。
谢珧笑着,给他扣紧帽子“我相信,道长应该不会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毕竟道长这种人信誉相当重要。”
念北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浅淡的薄唇忍不住抽搐几下。他逃避问题:“我先回房休息”
谢珧笑起来,跟在念北身后,像个小孩一样:“我同你一起去,毕竟你寝殿就在我隔壁”
“随你”
东院与正殿就差一段不长不短的长廊,和小亭公园。
谢珧和他并肩而立,侧着头对他邀请“念道长要去我寝殿裏观察观察吗?”
念北斩钉截铁地别过脑袋,直直走进房间裏。“不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谢珧跟在他身后,直至房门关上,他耸耸肩有些惋惜地对房间裏的人喊话,“好吧,真是绝情的人”
深夜间,那些颠倒时差,错乱思维的人开始活动。
正东房内还亮着明亮的灯火。
红鸠站在屏风上,明亮的灯火透过屏风,一群人围在桌臺旁。
屏风上的红鸠开口说话:“谢珧啊谢珧,你这就带人进家门了?有点不对劲啊”
谢珧指尖捻着一盏茶左右摇晃,光亮透过一群人,映在他半边肩膀上。宽大的袖口滑到手肘,乌亮的佛串露出来。“不过是同事关系,我让他暂且住在这”
坐在他身侧的人,满脸写着“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灵木仙君大大方方的拍起手,眉目冷冽,交缠在手腕上的红线受到牵制,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他玩笑的重覆谢珧的话题:“啧啧啧,暂且,真是暂且。”
他不嫌事大继续说:“谢珧,你真这么单纯吗?魔界仙界谁不知道你这个心机满腹的人?就算你死过一次了,但是你的灵魂不变。”
红鸠化为人形,盘着腿坐在余郝身边,拽了拽手腕上牵制的红线,他道:“上一世我觉得你是个狡猾的老狐貍,这一世果真投胎转世成了千年狐貍。老狐貍就是老狐貍。”
谢珧看着他,只是笑笑,对面一直低头品茶的雷公终于开口说话“谢珧仙君,红鸠可说了你这一世有情劫,大概就是这个驱魔师吧?”
谢珧手心盘着佛串,要笑不笑的,装起大腕儿来,“本仙君的事你少管”
雷公闷声品茶,将茶杯敲在桌面上。“那驱魔师知道你什么身份吗?”
“不知”
红鸠替他回答,“那驱魔师是个极品异瞳,银白异瞳,及其少见。是世间唯一的高等异瞳”
余郝有些不满了,拍案而起,“如果说百年前白瞳没有牺牲,这银白异瞳顶多是二极异瞳,不能说是唯一高等异瞳。”
四周突然噎住,而红鸠更是站立不得,最后化为一只鸟,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余郝身上,嘴裏不停的念叨着:“别说了别说了”
“白瞳是最厉害的,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没有消亡。可能只牺牲了那具躯体,魂魄可能还在。”坐在最旁边的人终于说话,“听说,白瞳最高境界是起死回生术,但仍然是异瞳,不过只是降了一级。”
他继续补充:“在百年前,白瞳在世时,银白异瞳从未出现过。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白瞳的转世?”
此言一出,谢珧停滞许久的佛串终于继续运动,“或许吧”
余郝和红鸠沈默良久,他抚了抚红鸠的发顶,“那,应该吧!”
他说:“时候不早了,指不定太白星君正在和谁正在窥探我们这,我和红鸠就先回天庭了”
谢珧笑起来,轻轻眨了下眼,“这么快?不留宿吗?”
“可……以吗”红鸠迟疑地望了他一眼。
余郝拽起伏在他的腿边的红鸠,斩钉截铁的拒绝“不留,他要去牵红线”
谢珧挑了挑眉,转头去看雷公和魔君季池,他语调轻飘飘,“真不留?”
魔君连忙摆手,“算了,本君回魔界了,我还有一堆事物没处理完。”说完,魔君化为一缕黑灰色的烟雾。
“那,雷公呢?”谢珧正过脸,要笑不笑的盯着雷公看。
明亮的灯火照得谢珧脸上的笑,及其渗人。
雷公拍案而起,“我……我也回去了”
谢珧敷衍的打了个哈欠,对电公挥挥手,“哦~那拜拜了,一路顺风哈”
这人,口嫌体直,尤其两面三刀。嘴上说着同意借住,三更半夜的让别人起来,谈心。
红鸠站在云端,俯视着细细品味茶水的谢谢,“你说这念北什么来历?”
余郝紧抿着唇,眉头快皱成川字了。红鸠靠在他怀裏,时而揪着他的衣领时而捣鼓他手腕上的红线,像个小孩一样。
“余郝,你方才嘴怎么那么利?”红鸠继续蹭着他的脖颈上,柔软的唇瓣轻轻啄在他脖颈上。
“别乱蹭,上火了”余郝擒住他的后颈,掰过他的头,视线幽怨的望着他。
红鸠手指攀到他的宽大的手肘,瞇起眼睛,缓慢的舔了舔唇,“在这光明正大的亲,其他仙君怎么看我们?”
余郝低着眸看他一张一合的唇瓣,笑了笑,箍在他腰间的手掌收紧了些,“还蛮刺激的”
红鸠还想说什么,抓在脖颈上的手收紧了几分,他忽然觉得唇瓣上传开温热的触感。
柔软舒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唇瓣被舌尖撬开,唾液交换,他尝到余郝嘴裏特殊的气息。
“唔……”
“张嘴”
余郝你真不要脸。
翌日清晨
念北从软榻上清醒,腰腹疼得不行。他揉揉太阳穴,脑海浮现出一帧帧画面。
昨日他做了个及其古怪的梦,梦境裏他被一个看不见的脸的人按在床裏,他的手腕被举过头顶,那人乘骑在他腰腹上,喘息声在他耳边循环播放。
“你愿意吗?”他低沈温柔的声音响起。
愿意吗?
愿意吗?
念北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人,薄唇微启,脸颊滚烫红热,惹人怜爱的喘息声从喉咙破出“我愿意……”
竟然,居然,他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大门被敲了敲,丫鬟的声音传进来。
“念公子,该起床洗漱了。早膳在正殿,王爷在正殿等候多时了。”
念北望着那扇门,隐隐约约看见丫鬟的半个脑袋,他理了理裏衣,从软榻上拿起外衣,往身上随意的套起来。他慢慢应了声:“好”
正殿内,谢珧左手边盘着佛串,右手捻着笔,在砚臺沾了沾墨,在宣纸上写下一行字。
念北被丫鬟领进正殿后,弓着身退了出去。
殿内只有念北和谢珧两人。气氛不知为何有些尴尬。
念北指尖划拉着手腕间的铜币,引得铜币不满的嘟嚷。“主人,你能不能别一紧张就划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