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查查,你在这裏等着。”
一段时间后,歌灵给了清灵一份资料。清灵背起安灵,再次踏上旅程。
在坊市的背后,有一条黑街。黑街上开店的,购物的都是暗堕的神兵之灵。在黑街的一角,有一个大宅院,院子精美又华丽,却整天紧闭大门。
清灵根据歌灵的情报,找到了这裏。如果不是足够信任,清灵都不敢相信,回溯者居然会住在这裏。
深吸一口气,清灵敲响了大门。三长两短再三长,两短一长再一短。稍待片刻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小猫咪这是怎么了?”宅院裏,安灵本灵握着安灵的本体,笑得一脸温和。但是清灵感受到了,他温和的笑容下,是磅礴的怒火。
“安灵狂化了,你知道怎么治好狂化吗?”清灵硬着头皮道。
“狂化是不可逆的,除非…”
“我回来了。”清灵本灵此时推门进来,打断了安灵本灵的话。
“除非什么?只要能救安灵,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清灵立刻跪地,向安灵本灵磕了一个头,眼裏满是恳求。
“这是怎么回事?”清灵本灵走到安灵本灵身边坐下,随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安灵本灵将手中的剑放到桌上。清灵本灵的手一抖,半杯茶水都淋到了身上。
“怎么会这样,这可难办了。”清灵本灵皱眉,“要想解除狂化,只有去一趟古战场了。”
“古战场在哪?”
“古战场就是诸神之战结束之后,留下的战场。像狂化这种情况,就是沾染了诸神的怨念。必需去一趟古战场,化解怨念才行。”清灵本灵嘆息,“但是古战场极其凶险,能够出来者寥寥无几。”
“我愿意去。”清灵满脸坚定,“只要能救安灵,不管多危险,我都愿意去。”
“别急啊,去了并不代表成功。”清灵本灵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首先,你要了解上古诸神之战。”
“我去换身衣服。安灵,你送他进月神镜。”清灵本灵换衣服去了。安灵本灵从袖子裏,掏出了一面密布裂痕的镜子。
“这是月神镜,月神的神器。自月神失踪之后,这月神镜就破损了。”安灵本灵伸手往镜面一抹,朝镜中註入神力。只见月神镜化作一轮明月,将清灵吸了进去。
清灵来到镜中,发现自己身处壕沟之中,起身看去,外面是一片尸横遍野的战场。而自己也换了一身打扮,身披破烂的铠甲,手持不熟悉的长枪。周围都是一些,与自己打扮相似之人。约莫有七八十人,皆窝在壕沟裏浅眠。
“集合。”一声大喝,浅眠的人都站了起来,排成了方队,清灵被夹在了队伍正中间。
“出发。”又一声令下,清灵被队伍裹挟着前进,很快就来到了战场上。
两边军队遥遥对峙,对方领队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那男子脸上笼罩着云雾,看不清面容。而几方首领则是一个女子,因为是背对着,故而也看不见其面容。
“杀”两方军队交战,双方首领也打成了一团。清灵被这冲天的杀意冲击心神,竟立刻就失去了理智。直到被额间滚烫的道莲唤醒,清灵这才发现,自己也跟人打到了一起。与自己打到一起之人,带着个笑脸面具,手裏提了把长剑。清灵找准时机,一头狠狠地撞在了对方的额头上。就好像是撞到了硬石一样,清捂着额头,眼泪都疼出来了。
“啊疼疼疼…”被撞的人,到先喊了疼。
那人捂着脑袋,疼到在地上打滚。过了许久才松开手,他脸上的面具不知去了哪裏,额间竟有一朵莲花印记。只是这印记极浅,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这是哪,我怎么在这?哦,对了,我死了,被月神那娘们封了魂。”那人一拍额头,又立马疼得龇牙咧嘴得。
“你是谁?”清灵见他清醒,立刻开问。
“吾乃蜀山剑仙,你又是谁?”那人反问。
“我是剑灵清灵,我来寻找诸神之战的真相。”清灵立刻挑明自己的来意。
“呵呵,诸神之战,就是域外邪神夺我神界神脉的一战。”蜀山剑仙眼中迸发杀意,眼看着又要失去理智。清灵急忙凝聚出一枚莲子,按在他的额头。莲子入体,蜀山剑仙才又冷静下来。
“幻境马上就要结束了,你找机会毁了这面镜子。”蜀山剑仙化作一道白光,飞进了清灵的身体之中。
果然,没过多久,战场就消失了。一轮明月高悬天际,一个极美的女神从天而降。明月也跟着落下,化作巨大的明月,悬在她的脑后。
“你来了,我的传承者,我等你很久了。来到我的身边,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这女神的容貌时而真实,时而虚幻,看不真切。她披着月辉一样的羽衣,显得神圣又纯洁。她张开双臂,似乎是要拥抱什么。
“你是谁?”清灵目光迷离了一下,但是额间的道莲再次发烫,强行把他唤醒了。
“吾乃月神,迷途的孩子,到我怀中来。”女子声音柔美,带着诱惑的力量。但是,清灵额间的道莲在持续发烫,一点都不受其影响。
“别信她,月神是域外邪神。而她是镜妖,她是想夺舍你。”蜀山剑仙的声音在心头炸响,“她是月神邪念汇聚,形成的镜妖。现在这镜妖需要夺舍,更换身体。镜妖极善蛊惑人心,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听完蜀山剑仙的话,清灵就更冷静了:“诸神之战的真相是什么?”
清灵的这一问,让那女子楞住了。那女子仔细的思量了一番:“为了夺取神界神脉。”
“为什么要夺取神界的神脉。”清灵追问。
镜妖:“因为大家都在抢啊,我为什么不抢?”
那女子理所当然的表情,刺痛了清灵的眼睛。清灵心头有一股悲痛涌现,那是蜀山剑仙的悲痛。
“那现在有别人要杀你,我也可以杀你了吗?”清灵厉喝一声,拔剑就刺。下一秒,清灵就出现在了镜外。清灵一剑将镜子砍成了两半,月神镜落地,摔成了无数碎片。
“你怎么把月神镜弄碎了。”清灵动作太快,安灵本灵根本来不及阻止。他立刻蹲在地上,捡起了碎片。
“快跑,他身上有镜妖的气息,他们是一伙的。”蜀山剑仙的声音在心头升起,清灵抱起桌上的安灵本体就跑。跑出去的时候还遇上了清灵本灵,清灵本灵有些意外地看了清灵一眼,但没有要拦的意思。
清灵本灵走进屋内,安灵本灵将手中的镜子碎片一扔,笑着道:“彻底碎了,终于摆脱这该死的镜妖了。”
清灵本灵微微一笑,这一笑就恍若罂粟花开,魅惑倾城,他道:“那还等什么,不赶紧抽身,隐居去。”
安灵本灵抱住清灵本灵的腰,笑得开朗温和:“我们一起离开战场,再也不管这些烦心事了。平静的日子,能过几日便是几日吧!”
一朝醒来梦破碎,半生飘零半自怜。
烽火连天何处依,尚有镜妖牵头绳。
一朝踏入修罗道,杀生屠戮不知数。
沐月清光唤我魂,方知人间烟火情。
我愿归隐行善事,惟愿洗我半身孽。
一朝绳断镜妖灭,携手吾友入山林。
从此不举杀生刃,半清半静半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