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笼罩在二人之间,白鸽看着她忍耐的神色,将告白的话语生生咽了回去,快步离开了茶水间。
他故意将门摔得很响,心想:我难道不要面子的么!虽未告白,但打脸程度不亚于告白被拒。
想来也奇怪,从小到大,都是女孩子排着队追他;如今换他追求喜欢的女孩,却仿佛踢到了钢板,心裏十分落差。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基本没打过照面。再面对面的时候,是白鸽交付刚完成的项目,一道被提交的,还有一份离职申请。
周倩倩看到离职原因一栏裏勾选的“个人原因”,问他为什么突然要离职。
白鸽还是那副拽拽的样子:“乐夏新一季开拍,就在上海,我要追梦摇滚去了。”
周倩倩问:“海选通过了吗?你能确保自己的镜头不被剪掉吗?你们有几首原创作品,够挺到第几轮?”
白鸽哑然。
周倩倩将那一张薄纸扔进碎纸机裏,说:“我如果就这样放你走,是在害你。”
青年不耐烦地抓抓头发:“可我不想跟你做同事,我只想跟你谈恋爱。”
他理直气壮地这样说,仿若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完全将周倩倩身边的黎慎行当了空气。
而黎慎行也不怵,捧着笔记本站在原地,一副等着领导继续教学自己的乖巧学生样。
周倩倩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叫白鸽先回工位,等下忙完会找他谈话。
白鸽走后,周倩倩继续教黎慎行
司策划案的成稿规范,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跟平常一样平静,却还是出了几处错漏。黎慎行看出她的强撑,很知趣地说:“今天先这样吧,我等下再去消化一下,周部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周倩倩凄然一笑:“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啦,周部惜才,白总监能力这么强的大将突然要离职,肯定会心疼的啊。”黎慎行作思考状,“但他这也太突然了,公司现在不景气,他就这样撂挑子走了,好像有点......落井下石?”
周倩倩没有作声,她突然有些反感黎慎行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行为。按理来说,自己好像并没有必要在意一个即将离职的人,但她依然对黎慎行对于白鸽的敌意感到不舒服。
但有一点黎慎行没有说错,就是公司正处在最困难的时刻,白鸽这时离职,无论是以多么甜蜜的理由,都不足以抵消掉周倩倩在团队运转上的心痛。
“白总监好潇洒啊,说离职就离职。”黎慎行嘆了口气,“听说他是本地人,又留过学,应该不差这一份工作?也难怪现在大环境这么难他都敢裸辞了。”
周倩倩闻言皱起眉。是啊,他出生就是近乎满分的答卷,不像她和黎慎行这种苦兮兮的小镇做题家,只能靠打工一小步一小步实现自己想要的生活。打工并不是证明他自身价值的唯一途径。他有许多条路可以选择。忽然之间,她察觉到自己和他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手裏的工作不少,但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心不在焉。却没有出过办公室的门,赌气似的将谈话的时间一拖再拖。直到下班时间,她意识到她不得不走出这扇门去面对白鸽。下定决心以后,却发现那人已经不在工位了。
她马上打了辆车,直奔白鸽住的地方。自从邵通回来,他退掉了租房,搬回家和父亲一起住。此刻周倩倩也顾不得这样冒然前往会不会撞见白父,她只想着有些话一定要当面和他说清楚。
特殊时期,进小区需要扫健康码。周倩倩前脚刚扫好码走进小区大门,后脚就收到了疾控中心的电话,问她是不是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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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
周倩倩如实汇报行程,说自己只是来拜访一位朋友。电话那头操着一口上海话又急又凶地告诉她,她现在所在的小区有阳,作为密接,她需要就地居家七天,并会被附上红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