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个白鸽来了公司,她的情绪波动比以前强烈了许多。正出着神,白鸽给她发来条消息,约她去顶楼天臺单独聊聊。
司地处的写字楼年头略久,顶楼许久无人打扫,连通天臺的门板也早已生銹。
周倩倩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板,抬手遮住头顶初秋的烈阳。
不远处,白鸽站在栏桿旁,短
外面松松垮垮套了件白衬衫。他就这样叼着烟远望栏桿外的风景,衣摆被秋风吹成一对翅膀。
看到来人后,白鸽担心她讨厌烟味儿,迅速掐灭了烟蒂。
周倩倩:“找我有事?”
“你最近怎么总是躲着我?”白鸽说,“是因为上次那事吗?我替纪完跟你们道歉。他这人嘴太损,对小姑娘没个边界感。”
“哦。”周倩倩淡淡地,“没别的事我撤了。”
自从那天后,她几乎处处避免和白鸽接触。午休时一旦在楼下超市或者餐厅看到他,周倩倩立刻换地方吃饭;聊天消息除了工作内容,其余一律不回覆。
不仅是对那事耿耿于怀,更是在克制自己对白鸽的好奇心。
自从这人来了
司,周倩倩的心情比以往有了很大起落。她讨厌自己的情绪因任何人而波动,她讨厌职场上的一切感性情绪。
于是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鸽看着她的背影,重新点起一支烟。天臺风大,把那点火星吹灭了,他的眼神也随着黑色的烟芯黯淡下去。
五年了,她的脾气还是那么倔......
白鸽记得,当年他们就读于
大的不同专业,周倩倩读新闻学,白鸽读社会学。
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新闻学院
pk
社会学院的辩论赛上。
那天他去找乐队的朋友排练,恰好看到周倩倩作为结辩,站在讲臺中央舌战群儒。
那是一道有关自由的辩题,周倩倩从社会层面阐述,她的发言十分犀利,像一把匕首扎进白鸽心裏。
当晚,白鸽在琴室熬了个通宵,创编出蝼蚁乐队的第一首原创《小人物》,并把它带上了校庆舞臺。
那天他一眼就看到了周倩倩。排排坐的臺下,只有她站起来随着节奏摇摆,白鸽还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红色毛衣,热烈得仿佛一朵盛放的玫瑰。
后来,他一直默默关註这个特别的女孩:
她的每一场辩论赛,他都是她最忠实的听众;
打听到她喜欢抹茶,偶尔一起上公开课时,他会趁课间买一杯抹茶拿铁放在她课桌上;
听说她要申请去
大留学,白鸽也递交了相关申请......
只是最后,他成功拿到
offer,周倩倩却与
大失之交臂。
直到毕业,白鸽也没有勇气和这个关註许久的女孩讲上一句话。
他的每一场演出,都能看到周倩倩在臺下随着音乐忘情地摇摆。在拥挤的人群中,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无论是辩论赛场,还是演出现场,周倩倩的身上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动着白鸽的心臟。
——自由感。
白鸽愿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她的魅力。
她让白鸽想起曾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
我轻轻地舞着,在拥挤的人群之中。你投射过来异样的眼神,诧异也好,欣赏也罢,并不曾使我舞步凌乱。因为令我飞扬的,不是你註视的目光,而是我年轻的心。
她的热烈像是一把火种,很亮,很热,让人忍不住想要碰触。
这一次,白鸽不想再错过了。
第二天,他像五年前那样,偷偷把一杯抹茶拿铁放在她桌子上。
然后,打开电脑,看一眼时间,打开办公软件,看一眼时间,打开文檔,看一眼时间......
距离九点半越来越近,办公室的其他同事陆陆续续来到公司,却不见周倩倩的身影。
就在白鸽抬头朝门口张望第六次的时候,下属忍不住提醒“白总监,等下您好像有个主管会议”,白鸽这才想起,飞速去了会议室。
一拉开会议室的门,他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抑气氛。
只见孙一平神色凝重地坐在正中间,一旁的周倩倩面如土色。
桌子中央放着一部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白鸽和王淑芬的转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