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我带了个话题,你看这转发量,比我们前面几条微博高多了。
白鸽:组撒啊?这样搞一点都不摇滚好伐?
安琪:摇滚?摇个屁!搞摇滚不要吃饭的啊?你还不知道吧,纪岚他爸今天早上把他的卡停了;我抛下工作来上海找你们重组乐队,我爸妈都快气死了,更别提经济支持;你就更不用说了,吃了一个月馒头咸菜,也是够惨了......上次演出还是咱仨倒贴钱办的,这不得多加营销,搞点收益啊!
白鸽:.......行吧。
安琪:你别瞧不上这一套,刚刚还真有一个粉丝发了歌词,应该是自己原创的
安琪:写的蛮好,不过不太符合我们乐队的调性,账号我退了你自己登上去看下
白鸽登上乐队官博,看到一个
id
叫“今天
dove
写新歌了吗”发来私信,写的确实很美,但是蝼蚁乐队一直以来写的歌都是现实主义的,从没发过情歌,这条歌词怕是不能入选......
白鸽犹豫片刻,鬼使神差般点进这人的主页,赫然看到了周倩倩的自拍。
第一张是随手拍的大头照,第二张是蝼蚁乐队第一次重组时在
livehouse
的大合照,配文:waiting
for
you
for
five
years.
他默了默,半晌后退出微博,在三人群裏说:
“我要写一首情歌。”
说起来容易,可白鸽作为一个母胎
solo,这些情啊爱啊简直是他的知识盲区。
直到休息日,他也没憋出一句歌词。
这天下午,蝼蚁乐队三人在为晚上的演出排练。
也不知怎的,白鸽的脑海裏总是闪现出周倩倩写下的歌词,还没进副歌吉他就弹错了好几个音。
鼓手安琪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一挑眉毛:“平常不都是老纪酒喝多了帕金森么,今天你怎么也吃错药了?”
她是个北京姑娘,多年前考进
大与白鸽、纪岚组建了蝼蚁乐队。
自从白鸽去了
大,乐队解散了五年,安琪心裏还挺遗憾的。
前段时间听说白鸽回国、要重组乐队,安琪二话没说,抛下工作就飞来上海,是典型的大飒蜜性格。
她是真的热爱摇滚乐,架子鼓打得极好,鼓点又劲又稳。
白鸽经常说她的技术在中国女鼓手裏,仅次于刺猬乐队的石璐,安琪不置可否。
她不在乎摇滚圈的评价和头衔,一心只想把乐队做起来。
和许多富二代不一样,她不是抱着玩票心态去搞乐队,而是真的想让蝼蚁乐队好好走下去,所以才对微博营销之类的、能让乐队良性发展的东西格外上心。
见白鸽低着头不说话,安琪又说:“老白,你最近很不对劲啊,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白鸽:“想恋,但没的恋。”
“卧槽?不是吧你?真有情况啊?!”安琪震惊。
她认识白鸽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他说想谈恋爱。
要知道,之前在
大搞乐队的时候,追求白鸽的姑娘能从教学楼排到大学路去,可白鸽硬是看都不看一眼,跟个木头一样。因为太不近女色,安琪和纪岚根据唐僧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白长老。
没想到现在铁树开花,安琪不禁好奇是何方神圣撩动了白长老的心,问:“哪个姑娘啊?长得好看吗?有照片没?”
“嘿嘿,我知道是谁!”纪岚贱笑,“老白看上的必须好看啊,肤白貌美,绝世大美人!”
白鸽飞起一脚:“闭嘴吧你!”
纪岚躲过他的飞踢,欠兮兮地说:“你也就窝裏横吧,跟周总监说话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神气?要我说那个周总监,脾气爆的嘞,跟你真是不相上下......”
安琪感嘆:“原来老白好儿这口啊......”
当晚,蝼蚁乐队作为开场助演,再次登上
mao
的舞臺。
上臺之前,纪岚往臺下看了眼,朝白鸽吹了声口哨:“老白,你的妞在下面呢!”
“知道。”白鸽戴好黑色口罩,准备上臺。他今天穿了件覆古风牛仔裤搭配黑色衬衫,扣子解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玫瑰形状的金属项链垂下来,紧贴他胸前的皮肤。
这是他五年前在一家小众手工店铺定制的项链,平时他不爱戴这些叮了当啷的玩意儿,尤其演出会伴随许多大幅度动作,身上的饰品甩来甩去,会很不舒服。
可今天不知怎的,他突然想戴上这条项链演出一次。
要说没有私心,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五年前白鸽定制这条项链时,脑袋裏想的就是周倩倩。
盛放的红玫瑰,自由,强大,热烈.......
白鸽摸了摸项链,上面沾了些许皮肤的余温。
他背上吉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朝臺前走去。
“大家好,我们是蝼蚁乐队。”
鼓点声起,贝斯跟进,然后是吉他的声音。
按照无数次排练好的那样,白鸽有条不紊地弹着吉他,唱着倒背如流的歌词。
副歌高潮处,现场传出合唱声,白鸽有些意外。
他朝臺下瞥去,一眼就看到周倩倩仰头望着自己。舞臺下灯光很暗,白鸽看不清楚她的眼神,但知道她的眼睛一定闪烁着跃动的光芒,正如她每一次听到他歌唱时一样。
突然,他看到周倩倩朝自己挥了挥手,在臺下大喊:
“老公好帅!!!”
白鸽一楞,手裏的吉他走了音,在麦克风下发出刺耳的变调声。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咽了咽口水,心裏暗骂:
妈的,忘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