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是不是刻意，这句话终究还是没逃过归无海的耳朵。
归无海眉毛一竖，冷笑道：“哟呵，你这臭小子，还学会顶嘴了。”
涂淳不答话，但他的眼神明显透露着不服气的倔强，活像个被家长训斥的冥顽不灵的熊孩子。
“还敢拿这种眼神瞪我。”归无海用食指轻轻敲击桌面，说道，“那好，你不是一直说我用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法术’吗，我今天就来好好跟你解释解释。”
“我们所处的这块陆地，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陆，而是一座半岛，你懂什么叫半岛吗？”
涂淳老老实实地摇头，然后又飞快地点头。鼻腔中发出的一串“嗯嗯嗯”随着他的摆动变得模糊不清。
“谅你也不知道，连地理都没学过的笨兔子。”归无海轻蔑地说，“半岛是指一半连接着大陆，一半伸入大海的‘岛屿’。除了连接大陆的那个方向，半岛的另外三面统统被大海包围。而我们这座半岛连接大陆的地方，就是你的老家，圣山阿帕努多。”
“哦。”涂淳似懂非懂地应了声。
“原本我们所处的这块半岛，是没有圣山这么个东西的。但是在不知多少年前，一位大能移山填海，硬生生将这部分岛屿同大陆切割，同时在圣山和三面海域设下禁制，不许任何人出入。自此，我们的这块半岛就彻底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这番话沈浩曾听朱雀说过，但归无海说的这些东西，比朱雀的猜测更加全面。而且他的语气，属于陈述事实。
看来这家伙，穿越过来后也有一番奇遇嘛。
涂淳一脸茫然地说：“可是，这跟你的法术有什么关系？”
“闭嘴，我没教过你，不要随便打断别人说话吗。”归无海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自从与外界隔离之后，岛上的世界法则也逐渐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残破不堪。许多原本可以抵达更高境界的修行方法，由于法则的不健全，开始变得不适合修行，逐渐没落。最后剩下来的，就是如今提炼灵魂之力的修行之法。”
“所以如今你们施展的法术，不论风是火，是水是雷，都是以灵魂之力为根本，殊途同归。”
“我们？”此时的涂淳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呆呆的，但事实上他的脑子和沈浩认识的涂淳并无差别，他很敏锐地发现归无海话中的漏洞，“不包括老二你吗？”
“我说了不要叫我老二！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归无海愤怒地抓起水杯，打算喝口水冷静冷静，可是仰头倒了两遍，却发现杯子里空空如也。
涂淳机智地举起茶壶，憨笑着往归无海的水杯里注入清水。
“算你还有点良心。”清水冲散归无海大部分的怒火，他又接着说道，“不错，你觉得我的法术‘稀奇古怪’，和你平常所见大不相同，就是因为我的法术，发动的根本不是灵魂之力。”
“那是什么？”涂淳不解道，“你不是说，现在的法则只允许修炼灵魂之力了吗？”
“那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归无海得意洋洋地说，“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的灵魂和你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残破的世界法则对我来说限制并不大，至少，在突破‘灵魂出窍’这一难关之前。迄今为止，我所修炼的，并非‘灵魂之力’，而是比它高深上百倍的，‘灵魂之道’。我所使用的法术，其实应该称之为‘道术’。”
“嗯……其实如果再高大上一点，完全可以称之为‘仙术’。”归无海捏着下巴，摇头晃脑地说，“没错，仙术，仙人流传下来的法术。”
听完他的解释，涂淳算是彻底懵逼了，但沈浩能理解他的意思。归无海是穿越过来的，灵魂和这个世界本土居民的不太一样，所以或许这个世界的某些法则，对他的限制不如原住民，以至于他可以修炼某些，比灵魂之力更高深的道法，比如他所说的“灵魂之道”。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只要有我的仙术加持，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你看，咱们不是成功混进城里来了吗，城门口的那些检查对我来说，根本就像是一堆小朋友做游戏的玩具。”归无海拍着涂淳的肩膀，不怀好意地笑道，“别说我这个做二哥的不照顾你，放宽心，下午跟我好好在城里逛逛，我带你见识见识人类社会中真正有趣的东西，包你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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