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童成周一样,她也要杀了颜云起,不是因为任何私事,是她无法容忍颜云起在操纵推进这么恶劣的计划,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之后,还能逍遥法外,还能冠冕堂皇的坐在联合理事会的会议桌上侃侃而谈。
像他这样阴狠毒辣的人,现在不杀,将来必定后患无穷。
斐青:“可以。你跟我走,我给你弄健身器材和练武术的影像资料,等你有自保的能力,我可以帮你一起杀他。”
斐青本意是转移童成周的註意力。
于是带着他到常安市中心一家知名的会所式酒店,在酒店健身房裏找到一整套的健身器材,童成周的游戏储物格只剩下三个格子,斐青也没打算在他面前暴露太多实力,也跟着装了三个器材。
还有些大型仪器需要用游戏储物格搬到外面的船上。
斐青存了些锻炼他的心思,也跟着他一起下楼,守着船上的东西,由童成周一趟趟跑,直到把所有东西都搬下来。
他们忙碌的时候,旁边有几艘快艇经过。其中一艘船上的两个男人见斐青是女孩子,又是一个人呆在船上,便起了歹念,驾驶快艇朝她的方向靠近。
正好这个时候,童成周从楼上下来,斐青就当着那两人的面,直接掏出一把匕首交给童成周,让他去杀了那两人。
斐青拿出刀,那两人本身还有些忌惮。
但见她不敢自己动手,反而把匕首交给童成周,这两人立刻来了精神。
他们嘲弄的讥讽斐青两句,轻蔑的目光在童成周身上转了两圈,笑了。
“小姑娘,你这男人一看就是个小白脸,你把刀给他小心,他怕是也握不住吧。我看你长的挺标致的,要不,你跟了哥哥,有我和我兄弟护着你,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过上比以前还快活的日子。”
船上另一个男人听了,色瞇瞇的视线不断往斐青身上和脸上瞟。
斐青什么都不说,也不搭理这两人的调|戏和挑衅,目光定定的看着童成周。
而童成周早已经气的面色胀红。
想他一个文明社会裏,一直呆在实验室专精学术的人,身边即便有争斗,也都是高智商人群间没有硝烟的战争。后来沦为实验体,他即便没有完全失去神智,也是时而清醒,时而浑噩,周围其他实验体都静悄悄的。
他根本没机会见识这种满口露骨的臟话,带着浓郁性别歧视与羞辱贬低情况。
他很生气,也很奇怪斐青为什么不生气。
直到那两人的船靠他们越来越近。
斐青将那把匕首塞到他手裏,用极冷的眼神註视着他,用极淡的语气重覆那四个字:“杀了他们。”
童成周才回过神来,他的小臂带动着手掌一起发抖,他错愕的盯着斐青,始终没有勇气握住那把匕首。
直到那两个男人登上他们的船,用绝对强悍又野蛮的力道,将他推倒在船舱地板上,继续一步步冲斐青走过去的时候,他终于认识到现在和以前的不同,也终于明白在这样的乱世下,一双做研究的手,不足以让他保护自己。
哪怕手裏有刀,只要他没胆子举起来,他依旧是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仿若一击重锤砸在童成周脑袋上。
他下意识去看斐青,见她依旧静静站在那裏,还是没理会那两个表情猥琐,不断吐露污言秽语,朝她靠近的男人,反而一直用那双极淡极冷的眸子註视着他。
不可抑制的,童成周心中忽然生出澎湃的,想要为她拼命,也想证明自己的冲动。
他一个滚身,迅速站起来。
握紧手裏的匕首,完全依靠本能的直接往那两个男人扎了过去。
走在前面的男人没有防备,急忙格挡的时候,被他一刀刺中胳膊,瞬间血流如註,一时间,大雨中没头没脑飞着的蚊虫们一窝蜂朝斐青船上涌来。
这阵仗,童成周更是没见过,也没想过。
他受惊的踉跄,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把匕首扔到地上去。
“童成周,握紧你的刀!”
斐青适时提醒,目光淡淡扫过跟着上船的第二个人,对童成周道:“还有一个人需要你处理。”
她上前直接握住童成周拿匕首的手,带着他持刀往第二个人身上刺去。
那人早已被铺天盖地的变异飞虫吓傻,打算扔下同伴逃跑的,这时候被斐青带着童成周一刀刺中背后,又急又怒,转身来劈手就把刀砍到了童成周的面门上,童成周一时无法,竟然硬着头皮准备用胳膊挡下来。
好在斐青一直在旁边看护着,她撑住童成周的肩膀,直接腾身飞踢上去,把人踹的远远的,替他拦下了这一刀。
密密麻麻的变异飞虫如潮水般铺展在受了伤的两个男人身上,好在斐青和童成周早早做了防护,才没把自己一起搭进去。
眼看着变异小飞虫已经爬满那两人全身,斐青没有客气,直接把他们踹下船。
瞬间,水底无数条变异鱼浮出来,也开始围着两人的身体啃咬。
童成周见状,脸色煞白,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最终没能忍住,爬在船舱舱壁上吐的稀裏糊涂。好半天才精气神全无的瘫回来,斐青没有给童成周多少休息的时间,取了一瓶矿泉水给他。
“漱完口去整理一下他们的船,你正好能用上。”
童成周默默,呆坐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斐青自然了解,他是被如今社会的野蛮和粗鲁震惊,真切感受到了乱世下的道德沦丧,心裏的希望幻灭了。
可那有怎么样,人有求生的本能,无论如何,总得活下去。
五分钟后,童成周终于爬起来,他如斐青所说的那样,上了那两个男人的船,从那裏找到了一些面包泡面、固体酒精块、两箱矿泉水和30l汽油,收拾打包后,把小东西都搬过来,这才收了船。
经受这种变故,童成周之后的情绪一直很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