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温度在火速攀升。
原先恰到好处,
舒适宜人的空调暖气,这会儿突然也变得闷热不堪,让人直觉喘不过来气。
贺沈逾垂着眸,
锋利的喉结滚动着。
没有了衣物的遮挡,
吞咽的举动变得露骨,他呼吸很沈,
滚烫的鼻息散落在周夏的肩头。
那枚松垮的蝴蝶结被解开,
贺沈逾拉着周夏的手指,尝试着带着她往裏探。
被布料遮盖过的皮肤滚烫得不行,周夏感觉像是有一团火灼烧着皮肤。
她心跳如擂鼓,
紧闭着眼,
感受着后背游离的手指挑起她肩膀上的细带。
很细的一根滑落肩头,而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探进了那圈蕾丝花边。
周夏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往后躲。
她本就是半跪在沙发上,膝盖慌乱间一滑,
要摔下去。
失重的感觉袭来之前,
贺沈逾率先搂住她的腰,
单手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他轻笑,嗓音中的调笑与戏谑让人脸红:“这么害怕?”
周夏颤着手:“也没有,你也不和我提前打个预告什么的...我有点没有准备好....”
“行,那我下次提前和你说。”贺沈逾手指安抚似地蹭了蹭她的腰,似乎是放弃了刚刚那个耍流氓般的行为,但拉着她手的那只手,
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垂下脑袋,吻着女孩的脖颈,
低声说:“我想摸摸你,也想亲亲你,但现在——”
突然间,那只抓着她的手用了点儿力,周夏感受到自己的那只手彻底被布料包裹,她的大脑顿时空白一片,煞白的光闪过。
整个人像是被灼热而滚烫的浪潮淹没,连带着她的体温,也在无限攀升。
她就好像落入了蛛网。
退无可退。
贺沈逾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下,从喉咙位置,发出了一声很骚的低喘。
就像是刻意喘给她听的。
周夏将脑袋埋进少年的肩窝,只觉得他的皮肤变得滚烫,仿佛血液都在沸腾。
她吸了吸鼻子,知道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只得发出最后一个请求:“快关灯。”
贺沈逾挑眉:“这也要关灯?你又没看见。”
周夏咬牙,心想你不要脸,别人还要脸,她垂了垂他的肩膀:“关灯呀,不关灯我不帮你了。”
眼前的少年笑了笑,胸腔颤抖了几下:“行。”
开关就在身侧,他随意一伸手,摁灭了灯。
啪嗒一声,这会儿整个客厅瞬间暗了下来,只剩窗外的月光透过门缝散落在地上。
视野变得迟钝,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敏锐。
尤其是,周夏觉得越来越烫了。
偏偏这人,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边喘边笑着,和她说话:“你喜欢我吗?”
周夏只觉得意识在被疯狂撕扯着,反应很慢。
“喜不喜欢我啊?”
贺沈逾催着她回答。
这不是在明知故问,欺负人吗?
不喜欢你,在这你帮你?
周夏心裏翻了个白眼,嘴硬:“不喜欢。”
贺沈逾啧了声,好像不太爽:“再说一遍,喜不喜欢?”
周夏坚定:“不喜欢。”
“喜不喜欢。”
他很有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问着。
周夏每次都是摇头:“不喜欢,不喜欢。”
“到底喜不喜欢。”
这人像是来了脾气,伸出手掐住周夏脸颊的肉,强迫她抬头看她,威胁道:“这次好好说。”
周夏被掐着脸,说话都含糊,模模糊糊地从嘴裏蹦出几个词:“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贺沈逾顶了顶腮,显然来了点儿脾气。
手上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你不觉得不太公平么?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你现在却告诉我你不喜欢我。”
周夏觉得有点儿好笑,抬着下巴,看着他说:“我才不会喜欢一个流氓。”
“对女朋友做这样的事情,叫流氓?”
“我说你是流氓,你就是。”
两个人就这么幼稚地争论起来,最后还是贺沈逾先结束这个话题,他主动坐直身子,嗓音突然变得很哑,扣住周夏的后脑,让她低下头,他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语气含糊而热烈:“你喊我的名字。”
周夏试探性地喊了声。
“再喊一声。”
“贺沈逾。”
她能感受到贺沈逾腰腹紧绷了起来。
周夏只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名为贺沈逾泥沼,不断往下陷,直到被彻底困住。
等她回过神来,又回到了这个昏暗的房间,鼻尖是少年身上清洌的淡香,以及独属于少年与男人之间阶段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她感受着他湿润的吻,听着耳畔贺沈逾在喊她的名字。
那是他第一次喊她夏夏。
.......
结束之后,贺沈逾带着周夏去卫生间洗手。
周夏红着脸回到了客厅,发誓今晚不会再和贺沈逾说一个字。
她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到张言冬给她发来了消息。
他并不知道两人在一起的事情,以为周夏还在生着气,也顾不上什么保密不保密的,一股脑全说出去了。
周夏看完那些消息,想到了贺沈逾刚刚那个不当人的行为,她内心冷笑,敲字:
【我要是再搭理贺沈逾,我就是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张言冬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的祖宗呀,你别害我,你赶紧理理我大宝贝,我现在给他发消息他都不理我了,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把我拉黑了!我们之前脆弱的友情桥梁,即将要崩塌了!”
张言冬朝着周夏又是倾诉又是吐槽贺沈逾脾气差,等发洩完后,才反应过来,怎么周夏知道贺沈逾想追她,一直喜欢她,一点儿都不惊讶呢。
直到下一瞬,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周夏的忍俊不禁,而后,听筒那侧传来了那道熟悉却清冷,但带着他从未感受到过的温柔语气说着:
“你今晚要不要跟我睡?”
张言冬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之后,他才意识到了某个事实,痛心疾首地对着电话那头一顿输出:
“我真服了,你俩瞒我多久了?都睡在一起了,你俩什么进度?靠,我再信你俩我是狗,逗我玩呢是吧你俩。”
瀚大的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刻,大学的第一学期也恰好结束。
接下来即将迎来的是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