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秒,一盘切好的西瓜被摆放在厨房的桌子上。
贺沈逾切完西瓜就自顾自上了楼,连个眼神都没丢给周夏。
整个过程,消灭敌人,切西瓜。
不超过两分钟。
周夏懵懵地看着贺沈逾离去的背影。
直到嘴裏的雪糕化成水从嘴角流下来,她才回神,起身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去擦。
纸箱子跳到周夏腿上撒娇求撸。
周夏顺了两下它的毛,嘟哝:“贺沈逾又怎么了啊。”她揉了揉纸箱子的脑袋:“你主人的脾气好奇怪哦。”
下午,贺沈逾陪着周夏去逛街。
夏季的午后是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间段,闷热得要命,一点儿风都没有,空气变得黏稠发烫,让人都有点儿透不过气。
周夏在外面走两步就受不了了,怕晒黑,特地去便利店买了把遮阳伞。
买防晒的时候,她还是买了两份。
“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做个防晒的。”
周夏找了家奶茶店坐着,贺沈逾不喜欢喝奶茶,周夏给他点了杯西柚汁,自己点了杯茉莉奶绿,挑了个离空调比较近的位置。
她说得一本正经:“我还是挺不想你变丑的,你要是变丑了,别人看到我有个这么丑的朋友,我会很没面子。”
贺沈逾扬唇,笑得有点儿嚣张:“不好意思啊,我这张脸,就算变黑,也不会丑一点儿。”
周夏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自恋。”
贺沈逾陪周夏在奶茶店坐了一下午。
他在打游戏,周夏就坐在那边追剧。
临近傍晚,徐艺繁给周夏发了几条消息,她和朋友去动物园玩了,拍了几组照片和视频分享给周夏,周夏一一回覆后,本想退出社交软件,却看到好友添加那边有个小红点。
点进去,是个陌生的头像,头像上是个卡通形象的臟辫黑人。
周夏点进去看了眼,那人申请好友的时候,写了备註:
我是鲁一扬。
鲁一扬?
他怎么会突然来添加她的好友?
昨天动员大会那件事情,让周夏对鲁一扬这个人没有任何好印象。
她无视了他的好友申请,没再理会。
晚上和贺沈逾分别的时候,周夏记起来了夏宜的嘱咐:“鱼鱼,你把你的军训服给我,我妈说帮我们改一改,那样穿着会舒服一点。”
“嗯,替我谢谢阿姨。”
周一,夏宜一大早就把周夏的军训服放进她书包裏,而后又拿了个袋子把贺沈逾的军训服装了进去。
周夏下楼吃早饭,看着餐桌上自己那一边的早餐,比平时多了个鸡蛋,多了两根油条,问:“妈,你今天不吃早饭吗?”
“那是给你准备的。”夏宜边拖地,边说:“天这么热,在外面训一天,怕你体力跟不上,早饭多吃点,别到时候低血糖晕过去了。”
“好~谢谢妈咪。”
周夏跑过去亲了夏宜一口,夏宜有些嫌弃地瞪她一眼,没好气道:“行了别腻歪了,赶紧吃完去学校,人沈逾都在楼下等你了。”
“好,马上马上。”
周夏快速将早餐消灭掉,提着贺沈逾的军训服下了楼,把袋子递给了楼下的贺沈逾。
到了学校后,等所有人到齐,班主任就组织班裏的人来到校门口。
从学校到军训基地得将近两个小时,周夏很容易晕车,看到停在校门口的大巴车,她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备晕车药。
周夏面露苦色,又想着也就两个小时而已,睡一觉就过去了。
“夏夏,我们坐一起呀。”徐艺繁拉着周夏的手说。
“好,但是我晕车,可能不能陪你聊天,我得睡会。”
“啊。”徐艺繁有些担心:“那你能行吗,这些大巴车司机开车都可飘了。”
“应该没事。”
周夏和徐艺繁到树荫下坐着等待。
徐艺繁已经开始给自己抹防晒了,抹完防晒又开始狂喷防晒喷雾,自己喷完后,又给周夏全身上下也都喷过一遍。
周夏坐在树下,司机迟迟不来,她等得有些无聊,从书包裏悄悄拿出手机。
有人给她发了消息,她点进去,是贺沈逾。
十分钟前给她发的。
鱼鱼:【过来。】
周夏没回,不知道贺沈逾这会儿找她有什么事,她把手机放进书包裏,和身旁的徐艺繁说:“你等我一会,我去一趟一班。”
“你去吧你去吧,我帮你看着书包。”徐艺繁只顾着照镜子。
一班队伍就在二班旁边。
周夏很快就找到了一班所在的位置,而后在队伍末端看到了贺沈逾。
他没和集体待在一块儿。
少年一个人斜倚在树下,浮光透过树叶间隙往下坠,在他身上落下无数个细碎的光粒,树影随风浮动。
今天学校允许不穿校服,他穿了件纯白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远远看过去,高挑得不像话,风格干凈又简约,可偏偏他给人的感觉是冷淡又盛着锋芒。
贺沈逾不说话的时候,就给人一股子拒人于千裏之外的高冷劲儿。
周夏一直知道贺沈逾其实不喜欢吵闹人多的环境。
有人找他搭话,他也只是冷淡又乏味地点头,肉眼可见的没什么交流欲望。
周夏走到他面前:“鱼鱼,你找我有事吗?”
贺沈逾沈眸看她,眼睫垂下,修长分明的手从裤兜裏拿出一小板药片。
周夏接过看了眼,发现居然是自己最常吃的晕车药。
贺沈逾。
居然带了晕车药。
周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像是完全没想到,他居然还会给她备好晕车药。
毕竟,连她自己这个重度晕车的人都会忘记。
贺沈逾把药片给她就起身走了,语气很淡:
“就知道你这脑子肯定会忘记,免得一会不舒服,还要来找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