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鱼鱼公主”。
周夏换完军训服后就打开了宿舍门,让贺沈逾进去换。
她便站在宿舍外等着他。
等待的时间裏,周夏观察了下男生宿舍。
男生宿舍要比女生宿舍简陋很多,女生宿舍每个楼层都有接水的地方,但男生宿舍没有,而且刚刚周夏在宿舍换衣服的时候还发现,男生宿舍的床都是生銹的铁架子床,还没有独立的卫浴。
想着想着,周夏便开始发呆,思绪飘到了远处,她视线渐渐下移,定格在了地板上某个位置。
突然间,她的视线裏闯入了会动的某样东西。
周夏涣散的视线聚焦了起来,等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后,她脸色瞬间发白,理智崩塌:“我天......”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确定自己没有产生幻觉,才惊呼出声:“有老鼠!!!!”
周夏后背贴着墻壁,想离这只不知道从哪裏窜出来的老鼠远一些。
她心跳骤然加速,几秒钟的时候,身上便出了一层冷汗,她甚至都不敢去看,一边捂着眼睛一边躲:“救命救命!!!”
为什么宿舍裏还会有老鼠啊啊啊啊啊!!
周夏在内心不住狂吼。
老鼠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夏这边的动静,翘着尾巴,吱吱吱就朝周夏的方向跑。
周夏来不及反应,转过身敲宿舍门:“鱼鱼!外面有只老鼠!!怎么办啊!!”
宿舍门口挂着钥匙没拔,周夏被突如其来的老鼠摧残了思考能力,拧着钥匙就开了宿舍门往裏面闯,她立刻关上了门,砰的一声,整个宿舍楼都回荡着关门的声音。
确认那只老鼠没有钻进来,周夏狂跳不止的心跳才得到缓和,她一边抚摸着胸口给自己平覆心情,一边转过身:“吓死我了,你们男生宿舍为什么——”
看到眼前的景象,周夏彻底楞住,连接下来该说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凈。
贺沈逾也完全没料到周夏会直接闯进来,平时一贯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少年,这会儿也楞住了。
贺沈逾手裏拿着军训服的短袖,下身穿着军训裤。
周夏穿上甚至拖到地上的裤子,在贺沈逾身上,才堪堪到脚踝的位置,他那两条腿长得晃眼,视线往上滑,落在军训裤的腰带上,而后,便是少年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
贺沈逾没有穿上衣。
他标准的冷白皮,皮肤白到近乎病态,但肌肉线条清晰又细腻,在此之前,周夏一直觉得贺沈逾应该是属于细狗类型的男生,因为他平时穿上衣服给人的感觉就是清瘦。
又瘦又高的那种,但现在看他的腰腹却有一层薄肌,没有很夸张,但线条漂亮又紧实。
贺沈逾肩膀很宽,但腰却挺细。
这不就是。
周夏平时经常在网上刷到的。
双开门大冰箱腹肌男神吗?
周夏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她惊诧地瞪大双眸,嘴巴也克制不住地张开,她下意识伸出手捂着嘴,视线却还是直直地落在贺沈逾的上半身。
“鱼鱼,原来你身材这么好啊。”她忍不住感嘆。
“操。”
贺沈逾少有地骂了句臟话,蹙起眉,双唇紧抿着,脸色唰一下变黑,他走上前,握住周夏的肩膀,另一只手摁着门锁。
註意到他开门的动作,周夏猛地拉住他的手腕。
掌心下的肌肤微凉,周夏咽了咽口水,努力将视线从存在感极强的肉.身上挪开:“鱼鱼,外面有只老鼠,你不要赶我出去,让我和老鼠待在一起还不如让我去死。”
贺沈逾知道周夏一直特别怕老鼠,他垂下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后,有些烦躁地将周夏肩膀转过去,对着门的方向。
周夏被迫面壁。
但脑海中刚刚的所见所闻却挥之不去。
她看着眼前生銹的铁门,身后响起了扑簌簌的声音,应该是贺沈逾在穿衣服。
周夏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尴尬,她一边盯着门上的铁銹,一边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鱼鱼,我听说腹肌是需要练的,你什么时候练的腹肌呀?”
贺沈逾没有搭理她,周夏又继续说:“你别觉得不自在,你还记得幼儿园中班的时候,你还亲过我的脸吗?”
虽然是被迫的。
当时周夏生日,幼儿园老师给她办生日会,全班的人都亲了周夏一口,只有贺沈逾,扭捏得像个小姑娘,最后在老师的言语鼓励下,他才好像很不太情愿地,亲了周夏一口。
当时周夏还调侃贺沈逾,说你脸怎么红得像苹果。
“而且之前孙姨之前给我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还是不穿衣服的。”
周夏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身后的贺沈逾却没了动静。
她下意识想回头,却被一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覆盖,淡淡的苦柠薄荷味弥漫在鼻尖,周夏刚转过身,就对上了贺沈逾那双桃花眼,眸色很深,眼尾扬起,带着少年独有的冷冽。
贺沈逾的唇线绷得有些紧,他伸出手,摁着宿舍的门锁。
这个姿势,有点像壁咚。
周夏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裏的感觉。
她的心跳有些莫名的快。
“说完了吗?”
少年的语气很冷,却又透着些哑。
宿舍楼白天断电,只有晚上军训结束才供电。
宿舍的窗户半开,光线有些昏暗。
周夏熄了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觉得贺沈逾好像又生气了,比刚刚还严重的那种。
但又好像不是生气。
而后,开始思考一个,平时没有註意过的生理问题——
人生气的话,耳朵会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