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林观因和邬臺焉说了一些钱玉询和她的事情,
比如钱玉询会洗青菜来餵小兔子,会赶很远的路去给她拿药……
“无趣,”邬臺焉他冷哼一声,
“你就知道夸他。”
林观因反驳道:“哪有?我这是实话实说!钱玉询就是很好啊。”
邬臺焉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在她面前笑了起来:“很好?他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观因瞥了他一眼,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
邬臺焉俨然一个身处叛逆期,
就爱和钱玉询对着干的小孩。
“哎,你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
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林观因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虽然还在城中,但人影稀少不说,
连开着的铺子都没几个。
邬臺焉停下脚步,
对着林观因笑得阴险,“当然是想杀了你呀,
把你大卸八块,再还给钱玉询。”
林观因往后退了几步,
邬臺焉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同她开玩笑,
但他眼中的笑意阴森。
她当邬臺兰的时候,与这个同族的弟弟并不相熟,
不知道他的性格爱好。现在的林观因,更是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毕竟他经历过满门被灭,还在钱玉询的手底下长大。那长歪的话,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观因能信任钱玉询不会杀自己,但却对面前这个陌生的少年不敢有半分信任。
林观因咬牙抬头望着他:“我应该求你吗?”
“求我没用。”邬臺焉语气高傲。
“那我等死吧。”
反正她现在就是在等死,等百裏承淮查到他家族被陷害的证据的时候,
她的死期就到了。
邬臺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一时间怔住。
他暗中打量着林观因,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姑娘竟然一点不害怕?难怪她能和钱玉询那样恶心的人走在一起,
说不定她这乖巧的面目下也是与钱玉询一样恶臭的血肉。
“你不怕死?”邬臺焉问道。
“怕啊,但是我害怕的话,你就会放过我了吗?”林观因无奈。
林观因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什么,但应该是想通过她来引出钱玉询。
其实根本不用这么麻烦,邬臺焉完全可以在江湖上发布一个极高报酬的任务,钱玉询绝对会现身。
但林观因一直没想通,邬臺焉是钱玉询养大的,若是要见钱玉询岂不是很容易?那或许只有最后一个原因,他要用自己来威胁钱玉询。
这、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
威胁钱玉询什么呢?
要钱,还是要命?
邬臺焉摇了摇头,莫名向她承诺:“你现在不会有事。”
“那就多谢你饶我一命了。”
林观因跟着邬臺焉走回之间的破落小院,门口竟然落下了两滴红血,邬臺焉见了,踢了一脚积雪将鲜血掩盖。
“进去啊。”
他推开了大门,木门吱呀一声,摇摇欲坠。
林观因站在他身后,看清了院中的两名女子。
魏攸北坐在正厅的木椅上,衣襟凌乱,由着关如冰替她上药。
她面色平静,似乎胸口上的一记剑伤只是划破了一道小口。
魏攸北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将头微微转过来,在看见林观因的那一刻,她露出了妖媚的笑。
“怎么?看见老妇在这,都不进来?”
邬臺焉移开目光,他压低声音对林观因说:“她叫你进去。”
“你怎么不去?”林观因反问他。
在有钱玉询在身边的时候,她敢挑衅魏攸北。但如今她一个人,和关如冰还要保持不认识的样子,瞬间就没了底气。
她又不会武功,根本打不过魏攸北。
而且脑海中那段地牢的记忆突然浮现,林观因的后背浸出冷汗,祈祷着钱玉询能快点找到她。
她不想和魏攸北待在一处。
邬臺焉没好气地说:“我一个男子,怎么……”
“哦,你现在知道你是男子了。”林观因嫌恶地瞥他一眼,他身上的脂粉气浓,不知道在抓走她前去干了什么,“你说,我要是逃跑的话,跑得掉吗?”
邬臺焉摇了摇头,劝她:“很难。”
林观因看了眼身后被邬臺焉随手关上的大门,没了逃跑的心思。
“你是谁家的小娘子?”邬臺焉问魏攸北,“竟然主动来到了爷的院裏。”
邬臺焉话音一出,林观因疑惑地仰头看他,他竟然不认识魏攸北吗?
她还以为他们是一拨人。
关如冰给魏攸北包扎好后,魏攸北缓缓扯上衣领:“小少年长得还可以,只不过没什么眼力见。”
“姑娘也很貌美,与在下说不定是天生一对。”邬臺焉说着,向魏攸北走近。
林观因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在他身侧低声道:“她是希夷阁的阁主,你知道希夷阁吗?专门杀人的……”
“那怎么办?”邬臺焉一脸懵,“我没有武功。”
“你没有武功是怎么把我绑走的?!”林观因气得狠狠拧了一把他的手臂,拧得邬臺焉龇牙咧嘴。
“我爬的窗啊……还有,你睡得很死,叫都叫不醒……”
“够了!我没空听你俩谈情说爱!”魏攸北怒喝一声,又朝林观因招了招手,“好巧,林观因,我们又见面了。”
抱歉,并不是很想和你见面。
林观因站在原地没动,随着魏攸北一步一步走近她,林观因有这么一瞬间转身想逃。
但她不能,她只能装成沈稳的样子,不能让魏攸北看出来她的害怕胆怯。
林观因偷偷地看了一眼魏攸北身后的关如冰,关如冰微微朝她摇了摇头。
在魏攸北即将靠近她时,林观因一把拽过邬臺焉,让邬臺焉挡在了自己面前。
魏攸北嫌弃地睨了邬臺焉一眼,抬袖捂了捂鼻:“臭死了。”
邬臺焉轻咳两声,“小娘子有所不知,这可是混合了九九八十二种熏香混制而成的,千金难买一两香呢!”
“滚开。”魏攸北封着经脉使不出内力,只能在口头上发洩自己的脾气。
邬臺焉很是无奈,“小娘子一点都不懂货啊!”
魏攸北打量的视线将林观因全身上下扫过一遍又一遍,眼神冰冷刺骨。
魏攸北拧着秀眉,侧头问邬臺焉:“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邬臺焉亲昵地揽上林观因的肩,“看不出来么?她也是我的小娘子啊!”
林观因无语地望向邬臺焉,狠狠踩了他一脚。
魏攸北来了兴趣:“你说,她是你的小情人?”
“自然、自然。”邬臺焉应和道。
魏攸北转身朝关如冰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回正厅裏。
邬臺焉压低了声音,与林观因耳语:“放心好了,我给他留了信。”
林观因更是疑惑地看着他,邬臺焉将自己掳走,她还以为邬臺焉与魏攸北是一伙的,但现在看来他们并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