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钱玉询似乎觉得自己的筋脉都在随之跳动,
几乎快要冲破他的肌肤,他控制不住泪珠无措地从眼尾滑落。
快死了一样。
钱玉询不懂,原来他亲林观因她会颤,
林观因亲他,他也控制不住。
这就是书铺掌柜说的增进夫妻感情。
他们同时拥有了同样的快感。
林观因透过他的身子,
看着烛臺上的蜡油一滴滴滑下,朦胧昏黄的光洒在他的背上,
照得他的马尾都在发光。
他的玉冠偏了,
高束的马尾也凌乱不堪。
她似乎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一直在用内力控制着自己,
可刚刚被她一咬,
那内力瞬间变得紊乱汹涌,是她熟悉的一股热流。
她感受得到钱玉询一颤一颤的身子,
林观因抬手抚过他的蝴蝶骨,顺着背脊滑下,
动作轻柔。
钱玉询的声音很哑,
似乎有些呼吸不畅,“你别这样对我。”
“咬我、打我、捅我一刀……都可以,
”他半撑起身子,紧紧攥着林观因的双手,“不要这么温柔对我。”
林观因的神魂还在外飘着,他的话散了一半、听了一半。
她心裏泛酸,一股酸涩感涌上鼻尖。
钱玉询从没被人好好对待过,在邬家的那一年他学的是取悦人的活,
流浪在外时曾与野狗抢食,
而在希夷阁后,他被魏攸北灌输着一种荒谬的观念。
越是喜欢你的人,
越是要伤害你,这才会让你感受到这份爱。
钱玉询应该是不相信的,所以他远离魏攸北,但他时时刻刻又受着这样的影响。
没有人教他,所以他分不清。
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折磨。
林观因身子发软,却还是仰着头,故意挑衅他:“这就受不了?”
“受不了,”他顿了顿,他看着林观因娇媚的眉眼,认真道:“你在折磨我。”
钱玉询垂眸,沈默地看着她,双眼泛红,眼睫上还挂着一点晶莹,他的长睫颤了颤,看起来脆弱得要命。
林观因本想故意刺激他的,但看他的样子,又狠不下心来。
“不是折磨,是喜欢,”她仰头在钱玉询唇上落下一吻,“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人是不会伤害你的。”
细腻温润的指尖抚着他的背脊,似乎在安抚他,从后颈到尾骨,摸得钱玉询脑袋一片空白。
“喜欢,很喜欢。”钱玉询将她抱紧,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林观因很好,可他很坏,他有着强烈的摧毁欲,想伤害她。
他想将她揉碎进自己的身体裏,想时时刻刻都和她在一起,他想咬她最脆弱的地方,想掐住她的命门,想在她身上刻上他的名字,让林观因成为钱玉询的所属物。
如果林观因不愿意的话,那他就在自己身上刻满她的名字。
但林观因告诉他,喜欢一个人不会伤害他。
钱玉询颤抖的手指渴望着继续,他刚刚只是轻轻碰了碰,她就颤得不行。可他还很想很想刺进去,想看她哭、想看她痛。
但又舍不得。
林观因轻抚着他的后腰,她的神智迷迷糊糊的,眼神都有些涣散,可嘴裏还念念有词:“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
钱玉询看着她沈沈睡去,眼前的景象被水珠染得朦胧,平添了一分水色。
她睡着之后也很乖,任由他给她擦拭,给她穿衣。
只不过林观因倒头就睡,而钱玉询一双眼眸之中欲色翻滚,久久难以平息。
林观因次日醒来时,钱玉询又不见了。
她身上干爽,不知道钱玉询什么时候给她擦了身子,换了一身干凈的裏衣。
那套嫁衣整整齐齐迭在一旁,只有那一件小衣不见了踪影。
床边放着一摞书,她昨夜隐隐听到他翻书的声音。林观因好奇地拿过一本,刚翻了第一页,脸像是烧开了一样霎时变得绯红。
原来他买的是这样的书!
林观因照着之前的样子,给钱玉询又放了回去。
她的脑子晕晕乎乎的,披了件斗篷坐到窗边,刚推开窗就看见那红色的小衣在院子的树枝上挂着。
摇摇晃晃的系带提醒着林观因昨晚的疯狂。
……
钱玉询早早出了门,他今日要让人清点好聘礼和嫁妆,不过还好,他们只需要搬到林观因的小院就好。
他买了好几个做吃食的商铺,林观因喜欢吃这些东西,日后的铺子就交给她了。
还有一些金银首饰都是他守着工匠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