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白凤宸回来时,一进门,就两脚自带杀气,进屋上座时,途经一只半人高的琉璃瓶,冷不防猛地挥袖一掌。
砰地一声巨响,银发与衣袍乍起,那大琉璃瓶子,轰然炸开!
满屋子人当下惊得毛都竖起来了,却没人敢叫唤一声,齐刷刷跪了一地,也不管膝盖下面有没有琉璃碴子。
“主上息怒!”
白凤宸回身,那双眸子赫然血红,嗓音全然不似平常,“堕龙之书,为何屡禁不绝!!”
下面每个人都不自觉将身子伏得更低,谁都不敢吭气,生怕被那猩红的目光逮到,就是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外面有人来报,“主上,有个秦先生,说是您的客人,在外面候着。”
白凤宸血红的眸子,这才强压下震怒,渐渐收敛猩芒,“传……”
之后,俯视下面众人,“三日之内,所有妄议堕龙者,全部坑杀,再被孤发现,有人胆敢肆意编排,尔等提头来见,全滚!”
柳残阳等一连串本是高高兴兴来邀功请赏的,这会儿吓得屁滚尿流,抱头就跑。
余青檀也混在人群裏往外溜。
“青檀,留下伺候。”身后高处,白凤宸拉长了一声。
余青檀无奈,只好停了脚步,闭了闭眼,一狠心,转头微笑,“是,主上。”
没办法,谁让他命好……
进来的秦先生,名唤秦柯,是个清雅的中年男子,见了白凤宸,只是施礼,并不跪拜。
白凤宸就算心情不好,对他倒也还客气。
三人进了书房后面的内室,白凤宸便掀了衣袖,让秦柯诊脉。
余青檀就侍立在一旁陪着。
过了良久,秦柯神色有些覆杂,收了手,抬起头道:“主上如今化境初成,本是可喜可贺。但是……因是强行突破,终究有所损伤,还当稍加克制,今后当避免再动真怒。”
余青檀就是心裏一舒,总算有人帮他们这些下面累死累活,操碎了心的人说句话了。
白凤宸放下衣袖,顺带瞪了余青檀一眼,“秦先生可有什么修覆的法子?”
秦柯摸了摸唇角稀疏的胡须,沈吟了一下,“这个……在下还不确定,要斗胆请主上去了衣衫一验。”
白凤宸没动。
余青檀立刻识相,帮自家主子问,“秦先生要验哪裏?”
“呃……”秦柯也有些艰难,“尾椎……”
白凤宸又听见自己的牙咯吱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