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府与平阳公主府只不过是隔了两条街,沈南絮与同窗约定好时间之后便直接叫柏生准备好了马车,径直去了公主府。
毕竟是看戏,不方便带太多的人,否则也太好被发现了。郑浅主动将荔儿留在了府内,自己则是跟着沈南絮一块儿上了马车。
为了不显眼,就连这马车的安排都是沈南絮刻意而为之的,摒弃了一贯宽敞明亮的马车,直接选了一辆紧凑型的马车。饶是沈南絮想要与郑浅保持一个不算太亲密的距离,这马车之内的空间也不太允许。
郑浅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些小,等时不时就会与身边人肩胛相擦的时候,郑浅便不觉得小了,心中窃窃的欢喜升腾了起来。沈南絮咽了咽口水,除却那些淡淡的脂粉香气,今日的郑浅身上有一股自己从来都没有闻到过的味道,淡淡的,但是一直萦绕在自己的鼻息之间,是草木清新的香气。
沈南絮只觉得清新好闻,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嗅了嗅。颈后面的被遮挡住的腺体却猛地跳了跳,隐隐有些发热发烫的感觉。
这莫非就是郑浅的信引?
中庸不应该闻到这股子味道的,不应该,不应该
沈南絮连忙握拳撑在了马车的一角,生怕自己随着马车到街口的打弯就会朝郑浅的身上倒过去。
郑浅注意到了沈南絮僵持着的手臂,一细想,心下便了然了,明知故问道:“你怎么了?”
沈南絮强笑,“没,没事......”
郑浅微微后仰,挑开了一点帘子,任外头的风吹进来将自己散发的浅淡的信引吹淡。状似不在意地说道:“靠过来就靠过来,没事的。”
我倒是也想要靠过来,可惜你身上的味道属实是不给我坐舒服的机会
沈南絮自然是不能说,只能兀自学着郑浅的模样,挑着自己的帘子看着外头,心思早就已经飘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看着周围景象的变化,已经是到了西街,再拐个弯就到西二街了。郑浅皱了皱眉头,声音霎时间就冷了下来,“你要去教坊司?”
“嗯。”沈南絮扭头,悠悠将自己前两日看话本想出来的计策全部说与了郑浅听,边说手脚还边比划了起来,“到时候就找那种看起来白白净净的,清纯可人的......我认识一个吴娘子,我觉得她比较合适......”
说罢这些话之后,沈南絮还止不住为自己打了一个响指,真是个上好的主意。
郑浅初时听的时候唇角微微上勾,毕竟这种阴损恶俗的法子只有将话本当成第二生命的沈南絮才会去使,但等沈南絮提及到吴娘子的时候,郑浅的脸色唰得一下就变了。
教坊司那种地方,郑浅没有去过,但沈南絮可是常客。这吴娘子,郑浅也是知道的,是沈南絮最近这三个月来最喜欢叫的姑娘。说是卖艺不卖身,但关起门来的事情,郑浅查不到。
目视前方,郑浅一丝眼神都不惜得分给沈南絮了,摇了摇铃,对着外头下了吩咐。
“改道。”
柏生就在外头赶车,听到平阳公主这般说,又听自家姐儿不反驳,只得朝着前方赶车,直接错过教坊司的街口。
“改道做什么!”沈南絮有些跳脚,这可是自己计划之中最重的一环呢。
“沈南絮,你是傻吗?”郑浅嗤了一声。
我好好地谱上了这么一场戏,竟然是被说傻!沈南絮拧了拧眉头,手撑着自己的膝盖有些薄怒,“怎么说?”
“教坊司的女子都是剥除腺体的。”郑浅冷冷地提醒道。
沈南絮立刻睁大了眼睛,真是惊奇的很。郑浅瞧着这反应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人夜宿教坊司这么久,竟然是连这样的常识问题都不知道。
沈南絮搓了搓手,沉思了一会儿又想到了一个馊主意,“额,那我们去教坊司找中庸呗。”
郑浅微微吸了一口气,强忍住了打沈南絮的念头,脸上的表情虽然是在笑,但是细长的眸子里面一片凉薄,叫人生畏。“你...就这么喜欢教坊司?”
沈南絮只觉得自己后背毛毛的,只觉得自己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缩起了脖子,还是直接闭嘴吧
“我给你找人。”郑浅一语惊起,叫沈南絮一愣,半天也没有说出究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