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话本？”周巡在笑，“公主倒是好心思啊......”
淮南王府什么东西没有，金银珠宝不过就是库房册本上面的一个名字罢了，顶多就是被小厮婢女说上一嘴，沈南絮这个正主估计是听都不会听见。但是送话本可就不一样了，这郡主不就好这个，非得要捧在手心里面，恨不得全部读光才成。
屋子里面安神的熏香还在点着，郑浅看着手中的律疏，腰板挺得笔直，并不打算搭理这周巡。
郑浅不理也丝毫不能阻止周巡这话唠的性子，只见得周巡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这话本书单上面，随后便悠悠地说道：“殿下真是好心思，竟然是能将席芳斋里面还没有印订成册的话本都拿出来。”
郑浅没有做声，只要阿絮见到这些话本欢喜，那就可以。
虽然说不觉得沈南絮作为一个中庸会和平阳公主般配，但若是日后公主继承大统的话，虽然是个坤泽，但想要后宫便能有后宫，便是纳了这沈南絮又如何
周巡搓了搓双手，眼角都笑出了褶子，“公主，属下听说这沈小郡主就是个木头桩子。您要是想要这沈小郡主明白，干脆直接写上一封情书塞进去，到时候，沈小郡主不就懂了嘛......”
郑浅直接将律疏放下，眼眸有些凉薄，冷冷地盯着面前不守规矩的周巡。
沈南絮确实是木头桩子，但这话也不是周巡作为一个门客应该说的话。
周巡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坐正了自己的身子，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脸。拱手告罪：“小人失言。”
郑浅却不打算放过，周巡是自己的亲信，都敢在自己的面前议论阿絮，还不知道文澜苑里面的那群门客是什么态度。郑浅一脸肃色，直接将律疏放在了一边的书本上，此刻是一定要好好说说这件事情了。“文澜苑里面的门客都在做什么？”
周巡低下了头，将最近负责的事情虚虚地解释了两句，还没等说完，郑浅便一下子叫停了。
“有没有谈论沈南絮？”
周巡的脑袋更低了，不敢多说话了。
“你是要替他们兜着吗？”郑浅凝眉。
“他们并不知晓殿下您的意思......”周巡咽了咽口水，“...只是那些人有的时候会说一说郡主的事情......”
“是本宫问你一句你就挤一句话出来吗？”
周巡咬了咬牙，“他们说郡主太纨绔了，不爱读书，淮南王府怕是会败坏在郡主的手上。还有的说郡主成日里面宿在教坊司，实际上是...喜欢......”这话周巡不单是难以启齿，更是完全不敢说。
“喜欢什么？”郑浅的声音重了一些，已经甚是气恼了。
周巡已经不是一个跪坐的姿势了，忙不迭地从坐垫上面起身跪在了郑浅的面前，颤抖着声线，硬着头皮回答道：“喜欢那种委身于人...的那种中庸的快感......”
郑浅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拂袖，怒不可遏，“放肆！”
饶周巡是个乾元，此刻也被这气势给吓到了，跪伏在地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郑浅忿忿地甩下自己的袖子，厉声道：“是谁？”
能说出这样的话的自然不算是什么好人，周巡也不会卖力去给这样的人遮掩，立马将这两人全部供了出来。“诸泉，卫生平。”
“退下！”
虽是个坤泽，但和那些不济事的哥哥与姐姐想比，郑浅还是最得陛下宠爱的公主，连带着郑浅门客居住的文澜苑也是最大的，里头练武场，藏书阁样样皆有。
郑浅不怎么来，但昨日听周巡说过那一遭之后，翌日一大早就来了。
能在殿下的面前露脸，要是能叫殿下记住，到时候就好像周巡周先生一样常常在平阳公主府出入，那这仕途可谓是一帆风顺。诸泉与卫生平也在这些门客其中，穿上了自己最亮眼的衣服，生怕殿下看不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