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忙得热火朝天的第一学期总算是有了平稳落地的可能性。
唯一让我感到些许不安的是,佐佐木向我投来视线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了。
当然,这恐怕也有我愈加註意她的因素在。尤其是当我在课上补足剩下的原稿的时候。
那是我精神最紧绷的时期,一旦註意到她在看我,我便越发紧张起来。
告诉她吧!直截了当地拒绝她吧!我不止一次产生过这种冲动。
而当我站起来,准备走到她跟前时,又总会感到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压力,喉头塞了东西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又坐回到座位上。
——
我感谢真澄,以至于有些愧疚——自己占用了他太多时间,这会不会影响他的学业,又或者令他对我感到厌烦——我为这些琐碎的东西烦恼着。
学力测试前一天,我照常在教学楼下等他。仅仅是出于习惯,当天我们并不准备补习。
“考试前一天休息好,第二天保持轻轻松松的状态就好!”真澄一边走着,一边笑着鼓励我。
我们在操场上绕着跑道兜圈。当天天气并不是太热,乘着风走,感觉最近累积的压力释放了一些。
我註视着真澄,过一会儿又註视着他随着行走不断变化形状的影子。我想向他道谢。
“真澄。”
“什么?”
他抬,眼直直註视着我。一被他这么看着,我就说不出话。
“不,没什么。”
我们又走了半圈。心说果然还是应该告诉他,我再一次念出他的名字:“真澄。”
“什么?”
我们同时停下来。真澄的影子,他拉长的漆黑影子的头发,因为风的吹拂而轻轻晃动着。
“谢谢。多亏了你,明天的学力测试应该没问题了,我的漫画也应该可以接着画下去了。”
我将手紧握成拳头,真挚地说着。
真澄楞了一下,紧接着笑着摆摆手,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不,没什么。毕竟这正好是我擅长的领域——而且我也有私心。”
“那是什么呢?”
面对我的追问,真澄鲜有地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想和山岸一起画漫画。如果山岸因为成绩的问题不能继续画漫画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他用细小的声音说。
我的心臟很吵。那之后发生的一切我都记不清了,只觉得心臟吵得不行,完全就是噪音。
头两侧的血管突突地跳动着。只因为真澄说想要和我一起画漫画,这令我心花怒放。
大概他以前说的是事实——真澄的确考虑过成为漫画家。或许我们可以向着同一个目标前行。
几天后,学历测试的成绩公布。在我为自己考出了年级中上游的不错成绩高兴之前,我看见真澄的名字出现在年级第二的那栏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