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楚楚被迫抬起头,对方比她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她浑身无力,挣脱不得,只得任人摆布。
青萝挣扎着过来,红衣女子一把推开青萝,然后松开手对一旁的人道:“这小白脸长得不错,老三,把他押回寨子裏。”
被喊做老三的人一脸不讚成:“老大,这小子细皮嫩肉一看就不会干活,带回去啥用没有,还凭白浪费粮食,找个地方扔了得了!”
另一人在老三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傻呀,带回去当然是给咱老大当压寨夫君啊!”
徐楚楚:!!!
老三闻言哈哈笑了两声,指着青萝问:“那这个呢?”
“一起带回去。”
徐楚楚吓了一跳,抱着树干不撒手,可紧接着就被人在后颈处砍了一个手刀,然后便晕过去了。
她醒来时是在一个黑乎乎的房间裏,手脚都被用绳子绑得结结实实。
屋子裏光线昏暗,她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然后便看到青萝还在昏睡着。
她没法站起来,只能费力地往青萝那边挪了挪,然后小声喊醒她。
青萝慢慢悠悠醒来,迷迷糊糊问:“主子,咱们这是在哪裏啊?”
徐楚楚:“山匪窝。”
青萝楞了楞,带着哭腔问:“主子,我们要做山匪了吗?”
徐楚楚刚要说话,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门被从外面粗鲁地推开,一群人从门外涌进来,将门口的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正是那个红衣女子,她绕着徐楚楚走了一圈,回头问:“可都准备好了?”
一个中年妇人笑道:“放心吧,都准备好了,明日定能风风光光地成亲。”
红衣女子满意地点点头,再次看向徐楚楚:“你叫什么名字?”
徐楚楚顿了顿:“小生余林林。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后面小弟刚要开口训斥她,被红衣女瞪了一眼:“凈学那些土匪习性!”
徐楚楚眨眨眼,难道山匪比土匪更高级吗?
红衣女又看向她:“叫我吴老大就行。我看你像个读书人?”
徐楚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吴老大:“你们读书人不是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既然我救你一命,你就安心留下给我做压寨夫君,我不会亏待你的。”
青萝:“你也救我一命,我给你当压寨夫君,你放了我家主子吧。”
一旁有人“哈哈”笑了两声:“你小子想得倒美,可惜我们老大瞧不上你。”
徐楚楚咽了咽口水:“成亲不得挑个好日子吗?”
吴老大:“嗯,明日就是好日子。”
徐楚楚:“……你看我没你高,也没你好看,实在配不上你。”
吴老大:“不怕,我不嫌弃你。”
徐楚楚眨眨眼,心道可我不想娶你啊!
一旁的老三眼一瞪:“怎么,你小子还不愿意?”
徐楚楚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
接下来,一群人叽叽喳喳说了一通,丝毫没打算考虑徐楚楚这个“准新郎官”的意愿,她几次想插嘴都没有机会。
最后,眼看这群人要走,她连忙喊住吴老大:“姐姐,我想上茅厕。”
这声“姐姐”让吴老大很受用:“老三,解开绳子,带他去。”
有人上来麻利地解开绳子,青萝:“我也要去!”
绳子解开,徐楚楚一把抓住吴胜男的手,眼巴巴看着她:“姐姐,你带我去茅厕吧。”
吴胜男蹙了蹙眉,略有些不耐烦道:“快点!”
徐楚楚松了口气,趁着去茅厕的机会,悄悄打量了一番周围环境,发现这个山匪窝很大,倒更像是一个建在半山腰的村子。
这一片都是山,山寨被夹在中间,且地形险要,别说她们跑不掉,就是侥幸跑出去也会迷路,然后被野兽吃掉。
从茅厕出来后,二人又被带回小黑屋,这次没有被绑起来,但外面一直有人把守。
二人的包袱早已被山匪们掠去,好在她方才确认过,贴身的银票还在。
晚上,二人紧紧靠在一起取暖,青萝:“主子,您明日真要给那吴老大当压寨夫君?”
徐楚楚朝门口努了努下巴:“你能打得过他?”
青萝摇头。
徐楚楚:“那你能打得过外面的野兽吗?”
青萝又摇头。
徐楚楚:“那不就得了,小命要紧。”
“那她发现您是女的怎么办?”
徐楚楚:“……”
她直接用两根手指捏住青萝的嘴:“闭嘴,走一步看一步。”
说完忍不住嘆了口气。
二人都不再说话,依偎在一起,听着远处不时传来的野兽叫声,哆哆嗦嗦到深夜才迷迷糊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