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博康闻言一噎,一张脸涨得通红。他要面子,方氏的儿子尚未过明路,被自己的闺女如此说,他又羞又窘,被堵得哑口无言。
徐楚楚像是没看出他面上的羞怒,笑瞇瞇问:“父亲今日可要留在王府用午膳?”
徐伯康冷哼一声起身:“不必了,王妃莫要忘记答应为父的事。”
徐伯康离开后,徐楚楚略一思索,决定等赵怀璟回府后,当面同他问清楚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她虽不愿插手,但安平侯府肯定还会再来找她,她总要做点什么才能堵住他们的嘴。
况且她在安平侯府时徐书轲并不曾欺负过她,她大婚那日还是徐书轲背她上的花轿,她对徐书轲不算讨厌。
只不过她心裏还稍稍有些犹豫,毕竟取血一事她没那么快释怀,那晚赵怀璟对她的态度又那般疏冷。
她若主动同他搭话,搞得好像她上赶着似的。
她为这这事别扭了大半日,傍晚时吩咐人在膳厅摆好晚膳,但等到天黑透也未等到赵怀璟回府。
徐楚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想的,赵怀璟没回来她竟松了口气。
沐浴后她在榻上心不在焉地等了许久,迷迷糊糊刚要睡着时赵怀璟终于回房。
徐楚楚被他开门的声音吵醒,一骨碌爬起来坐在榻上。
她脑子还有些迷糊,一时忘记了自己还在同赵怀璟闹别扭,打了个呵欠看着赵怀璟瓮声瓮气道:“王爷,您回来啦!”
赵怀璟顿了一下,回身关上门往榻边走了几步,轻声道:“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徐楚楚脑子已经清醒了些,这才想起她和赵怀璟还在冷战,忍不住有些尴尬。
赵怀璟脸上带着明显的疲色,徐楚楚想到他忙了一日,张了张嘴还是没提徐书轲的事,只道:“刚要睡。王爷,这几日衙门裏很忙吗?您每日都回来很晚。”
她刚刚瞇了一会儿,此刻头发蹭得有些乱,头顶一缕碎发朝上翘起,显得整个人有点呆萌又比平日裏多了几分乖巧,一双杏眸在烛光下亮晶晶得,一瞬不瞬地看着赵怀璟。
赵怀璟视线在她脸上落了片刻,“嗯”了一声,上前几步站在榻边,迟疑着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衙门裏的事不用你操心,睡吧。”
他的手掌心干燥而温热,陌生的触感让徐楚楚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二人未再开口,赵怀璟很快收回手,看着徐楚楚重新躺下后,他才绕过屏风去了内室。
徐楚楚这一夜睡得极好,第二日睡醒时天已经大亮。
她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昨晚赵怀璟回来后的那一幕。
她顿了顿,确认那不是梦后,第一个想法是,他们俩这就算和好了?
不对,他们好像也没有闹别扭,兴许生气的只有她自己,赵怀璟根本没把她的情绪放在心上呢!
想到这她闷闷不乐地翻了个身,也不知道为何,心裏忍不住有点别扭。
既觉得取血一事就如此轻飘飘地翻篇她不高兴,又觉得自己过于小题大做,忒小心眼没意思。
她在床上打了几个滚,青萝端着水盆进来,给她找好衣裳,一边帮她穿衣裳一边嘀嘀咕咕。
“主子,奴婢听说,前几日道长做成的药,沈小娘子死活不肯吃,您猜王爷是如何说的?”
徐楚楚不感兴趣,只轻哼一声。
青萝顾自道:“王爷一点都没惯着她,直接就要让人把药扔掉,还说以后也不会再有,沈小娘子这才急了。”
徐楚楚撇撇嘴,这俩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够够的。赵怀璟不过做做样子罢了,他哪会舍得真让沈心月吃苦。
这几日徐楚楚和赵怀璟之间明显不对劲,青萝早就察觉到了,心裏一直替主子着急。所以她觑着徐楚楚的表情,又道:“主子,沈小娘子昨日又去京兆府给王爷送午膳了呢!”
徐楚楚:“送呗。”
她这轻飘飘一句话差点没把青萝噎死,青萝恨铁不成钢:“主子,人家都这样挑衅您了,您倒是支棱起来啊!”
徐楚楚看她急了,忍不住继续逗她:“人家就送个午膳而已,怎么就挑衅我了?”
青萝:“她送,您也送啊,今日您就去一趟京兆府!”
徐楚楚轻嗤一声:“谁爱送谁送,我才没那么闲。”